这一喝不由得让她身体一颤,手也抖个不停,腿直瘫软坐在地上。脑中不断回荡着:大越的律法……大越的律法。是啊,她是知道的呀!就怪当初猜谜心窍了啊,总想着卖一次就带着钱跑,这样雇主来了也已经寻不到人了呀,可是雇主一年都没来,这不由得助长了他们的欲望和胆量。
妇人心知她们并非在和自己商量,当下也只好如实说:“我丈夫逼着送肖轻去那富商家时,听肖轻说过,她做的胭脂都要送去那什么阁……对,浥伊阁!可是我丈夫又是个好赌的,所以便盯上了浥伊阁的盈利,说是帮肖轻送货去,可是这卖胭脂的钱又落不到自己兜里,于是便和另一家胭脂铺子合计,将肖轻做的胭脂卖给它。那家胭脂铺子和浥伊阁是死对头,平素便就眼红浥伊阁挣钱多。如今送上门的胭脂,那家胭脂铺直接出高价买了我丈夫从肖轻那里取的胭脂。”
说完她抬头看了眼上首的浥烟和裴月娘。
浥烟冷冷道:“继续。”
妇人颤声道:“该说的我已经说完了呀。”
就在这时,三林左手揪着一名瘦小的女子,右手揪着一名矮小的男子进来,随手便将这二人往厅中一掷,二人跌坐在厅中,女子甫一抬头先是欣喜而后又惊惶:“姑娘……”
浥烟并不理睬这瘦小女子,冲三林颔首,道:“多谢三林叔。”
三林摆了摆手便大步迈了出去。
那男子落地便手脚并用地爬到那妇人身边,轻声道:“荟荟,你怎么了啊!”
说着便要揽过这位妇人细看,却不曾想被这妇人狠狠打了一巴掌“骗子!”
裴月娘站在上首看的倒是有趣。扬声对这妇人说:“行了,不用你继续了,肖轻和你丈夫来了。”
那名男子被打了一巴掌也不恼,抬头看着二人正要说些什么,却被妇人打断“你如实交代了吧!她们就是肖轻的雇主!”
这妇人心知惹不起,生怕这二人恼了报官,见他欲做争辩,心下更是恼他、恨他。
他去年知道肖轻住在这里,还挣了不少钱后便拿了肖轻的银钱去她家中提亲。她嫁给他之后他又将肖轻送去给富商为妾,带着她住进肖轻这里,若不是肖轻进府之前告诉她了,她胆小多留了个心眼不然到现在都被蒙在鼓里。她现如今只盼着雇主能不报官。
这男子站起身还想扶起这妇人,妇人甩开他自己站了起来。
裴月娘双手抱胸,瞥了一眼妇人,随后又盯着男子,说:“适才她说了你们如何鸠占鹊巢,现在你来说。”
男子似乎又想耍花招,奈何妇人在一旁瞪着他,他阴阳怪气地说:“你们不是已经知道了吗?还让我说什么?”
裴月娘目光一冷,倏地从腰间抽出鞭子,狠狠一鞭子便抽了上去。男人顿时便倒地哀嚎着,血从他浅色衣服上晕开。当即胸前衣服便烂出一条红痕。依稀可见里面血肉。
“兄长兄长,你没事吧?”肖轻爬到男子身边,似乎想查看自己兄长的伤势却又怕自己不小心碰到伤口,于是就这般举起着双手看也不是,不看也不是。
浥烟淡定地看着,无视着地上翻滚的哀嚎声。
“现在,继续。”裴月娘冷冷道。
男子痛叫着,并不回答裴月娘的话。反而将肖轻当作撒气的目标,一脚踹开她。肖轻被踹的直往后跌。
于是裴月娘再度动了动自己握着鞭子的手,男人连声道:“别打了别打了,我说,我说啊!”
男子说完见裴月娘并无动作,忍着疼直喘粗气,道:“浥…浥伊阁的胭脂被我中途倒卖给,给别的,胭脂铺了。至于……送去浥伊阁的胭脂,都是低价买的劣等胭脂。”
他这一番话说话已是汗流不止,汗水浸湿了后背,蔓及伤口,疼的他吼叫不止。
浥烟走下来,居高临下地看着男子。“偷我的东西。我该怎么罚你好呢?”
肖轻连连跪着过来,对着浥烟不停地磕头,哭道:“姑娘,姑娘我求你了。你饶了我哥一条命吧。我当牛做马也报答你。”
她磕的额头溢血。
浥烟眉眼微挑,轻笑了两声,低头伸手摸了摸肖轻的额头旋即从她身边走过,看着妇人。
“不,你不用求我,我答应过她,只要你们如实说来,我是不会报官的。”
听她说不会报官,妇人心里可算松口气,可是肖轻总觉得没那么简单,毕竟那么多的胭脂,可都是银子啊!真的就不计较了?
果不其然,下一秒浥烟便又说:“可我只是说不报官,并未说不会处置你们啊。”
话音一落,妇人和肖轻以及地上躺着的男子,皆是心一提。
浥烟轻轻摇了摇头失笑道:“罢了,我便给你们两个选择。”
“什么选择?!”妇人抢道。
浥烟从怀里拿出一个小陶瓶,在手中轻轻转动着,道:“第一,我师妹抽你们二十鞭子。活不活全看你们的命。第二,吃了我炼制的毒丸。每月月末那一整天毒性会发作,痛若万针搠骨。无药可解,能不能扛过去——还是看命。现在,你们选吧!”
听完三人面面相觑,冷汗直冒。妇人竟是直接被吓哭了。刚从地上起来,这一下子又瘫软回地上去了。
谁都没先开口做选择。或是说,她们并不想选择。
“如果你们不选,我将默认你们选择了第三条。”
肖轻咽了咽口水。费力开口。“什么?”
裴月娘将手中的鞭子举起往地上抽了一下,“咻”地破空声,再到鞭子落地发出“啪”地一声。仿佛打在三人的心上。
“第三条就是我送你们现在就去死!”裴月娘淡然道。
妇人听完再也撑不住了当场便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