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月娘逗着这只小鸟,并没有放开的意思,不是不想放,就是怕放开了这鸟就激动乱撞。
她看着这只鸟儿在她手中从刚开始的激动大叫到现在神色怏怏的模样,心道:不会吧?不会真的被自己捏久了要鸟命了?
纠结再三,还是选择放开它,大不了它不老实再抓了就是。
就在她手准备松开的时候,
“习习。”
声音一落,这鸟儿如同打了鸡血一样,倏地从她半松不松的手里飞了起来。精神抖擞,神采奕奕。
裴月娘:……?
她甚至有些怀疑自己看花眼了,她无论如何也无法将方才那只要死不活的鸟跟眼前这个活蹦乱跳的鸟儿联合到一起。
就在她目瞪口呆之余,耳边传来一声戏谑的笑。
裴月娘向声音的方向扫视着,只见一双带着水珠白皙的足趿着木屐,顺着脚踝往上看一袭黑色锦袍,长发垂在脑后,胸前也落几缕发丝,发尾浸湿了滴下颗颗水珠在地上。
再往上看陆宴九正笑着看着她。一脸的献媚,仿佛在说:快看快看!不——收钱!
盈盈笑着,眸中含着一春的明媚。
而他的手心摊开,上面站着刚才那只狡诈的鸟!
“习习性子活泼吧?”陆宴九一脸傲色道。
裴月娘面无表情:“傻鸟。”
习习似乎听懂了裴月娘的回答不是什么好话,飞起来作势又要去撞向她,还没飞起来就被陆宴九揪住然后丢进笼子里。丢完看着裴月娘嘴硬道:“习习就是喜欢这样撞别人和别人闹着玩。”
心里却在暗暗诽腹:真是只傻鸟,自己多大点心里没点数啊?做这种以卵击石的事情。
裴月娘哈哈笑了两声,没拆穿他。
虽然没说什么,可是这笑又有种一切尽在笑中的感觉。
陆宴九本只想着嘚瑟嘚瑟听她夸夸自己,却没想到出了这么大的糗,登时面红耳赤。
裴月娘也没跟他尬在这里大眼瞪大眼。转移话题。“准备睡了?”
“嗯。你怎么现在才来找我?”陆宴九本来就窘的慌见她给他台阶下连忙麻溜下咯。
这次轮到裴月娘停顿了。
须臾,“我和我师姐一同来的,有些事先去处理了。”
她莫名就是不想瞒着他。
陆宴九点了点头。“处理好了吗?需要帮忙吗?”
“不需要!”
他二人对坐着,中间搁着一张木几,裴月娘说完,神色如常地继续说:“李叔泙的案子进展如何了?”
“今天下午廷尉处传来消息,李叔泙对于逃缗一案供认不讳。”陆宴九又说。“梁芹与他并无任何交流。”
闻言,裴月娘面上一凛。想了想方才说:“梁芹回去了吗?李叔泙判决的结果下来了吗?李家什么反应?”
陆宴九道:“没回去,没下来,没反应。”
什么都没有不由得让裴月娘有些烦,不过她并不是一个会被情绪支配的人,只要她还活着她就会想办法。
就在二人都手足无措的时候,裴月娘提议道:“这样,你去盯着梁芹,我去探一探李家。”
陆宴九道:“不行!越歧城的李家不同于你在清翼州的李家你知道吗?!天子脚下,越歧的李家可不是李叔泙的府邸,家中只有几个主人和一些不顶用的奴仆!李叔泙只不过是李苍众多儿子的其中一个!李苍舍弃他这就是必然的,你冒险能探到什么?更别提李家还有那么多的护卫,太危险了,你,你要去我就陪你去。”
他语气有些急,说完这一番话已是面红耳赤,就连脖颈都晕着绯红。不自然地撇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