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承受着炙热的痛苦,凄惨的鸣叫嘶哑连续。
侵入的神力行霸道,不顾彼之苦楚,只管往里钻,鸠占鹊巢。
不久后鸢便失去了意识,直直地从树上坠落。
一切落定后,原野中央徒留一棵高耸的枯木立于神泽大地间。
自这树底以始,如墨污于纸上晕染开来,四周神泽花草悉数干枯萎蔫。就连大树脚下的江水,也不再平和,开始奔腾咆哮,宣告着山雨欲来的危机。
只瞬间,神泽便自生机勃勃的清秀旷野成了死气沉沉的无生荒原。
树下的鸢鸟静静地躺着,也不知几时会再苏醒过来。
祥和千万年的神泽陡然生变,四方神域自是即刻派人,动身查探情状。
没一会儿,便有人一程远飞抵达了树下。她遥遥望见昏迷的飞禽,赤墨色衣袂飘浮,稳稳落在它羽翼一侧。
来人腰侧别了把长剑,腰背笔直,纯白半臂外套着银灰软甲。
四处观察了一阵子罢,她小心地抱起受伤的鸢,轻轻地拍落玄羽粘上的土。
此时又一位女子,踩在枯萎的干草上缓慢地走近。她也是军伍打扮,相较起来高一些,年长一些。
片刻犹豫,末了,树下的女孩将鸢鸟变作一团,默不作声地收进袖口。
身后的女子步步谨慎。临近神树之下,涤髓江发源之处,她还凑近仔细瞧了瞧汹涌江水,问道:“我已四处探查过,神树如何?”
“神树已然枯死,江也水势凶险。”女孩满眼担忧:“师尊,神泽怎会如此?”
被称做师尊的女子低头看了看女孩,正要开口,却警觉身后声响。
回头看去,一伙人前仆后继,接踵而至。
带头人微怔,忙拱手拜了拜:“不知天清原战神在此,我等是为这异变而来,情况非常,可否休战片刻?”
女子颔首:“自然,我亦是为此。”
闻言,发话人放松下来,才发觉女子就站在江畔,激起的水花几乎要溅到她。他急忙提醒:“战神当心,这江水凶险。”
女子退离了岸边,便听他道来:“镜壶海有伤员至于涤髓江分流,本欲疗愈灵脉,却不想从前润泽江水,成了可致其烧断的酸汁。”
女孩忧心喃喃:“倘若神泽这般危险,逃来此处寻求庇护的难民若何?”
“看来要适时停战了。”女子朝着那伙人嘱咐:“神泽枯竭这事非同小可,你我还需尽快各自上报情况。”
女子举头仰望巨大的枯木,自顾自思索了片刻。正转身欲离去,她招呼女孩道:“快些跟上,此处凶险诡异,当心再生变。”
女孩禁叹气:“神泽怎会突生变故……”她加快脚步跟上,顺手掖了下袖口。
“此事蹊跷,只怕要出祸事,往后这练功你可是偷闲不得了。”女子只调侃,没回头瞧她。
“那我今后,可要与师尊一同探察异变之故?”师尊不参战,这等事务自然要落到她身上。
“可算了吧,你且先将伴生魂器召出来再说。”女子身形矫健,闻言侧身交代:“往后神域之人必定常来,你就莫要露面了。”
两人一高一矮,有一句没一句聊着,再走出几步,便化光各自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