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如愿见到苍禾受罚,一旁的远疏冷下脸,愤愤转身随众人离去。
他留下苍禾,二人独言。
“行事这般轻率鲁莽,难道是你觉得自己作为首徒,便能在我陨落后,顺理成章地继承战神之位?”他起身,走下高堂,将苍禾扶起。
苍禾俯首,恳切道:“弟子绝无此心,只是想为师尊分忧罢了。”
执庆瞧他一副倔强样,叹道:“此事未成便罢了,倘若成了,让人抓住话柄,于天清原,于你于我,都非同小可。”
“那苍禾便揽下一切罪责,断不会让师尊为难的。”他又执着。
“愚蠢,此事并非如此简单。”执庆恨铁不成钢,训斥道:“擅借军伍之名,还使唤起檀月和浩渊了。”
“你且思过两日吧。”他抬手,将远远放着的佩剑收回,便转身离去。
月落日出。
“终于出关了,”浩渊仙尊伸手,拂去执庆肩上的晨露:“正好,老身这儿正要煮上一壶茶呢。”
执庆含笑应话:“是哪的茶叶?从前,我也曾跟随师尊,将神域跑了个遍,兴许还能尝出来。”
话罢,浩渊笑着伸出手指一点,嘴上卖关子:“那这茶你可要细品了。”他将执庆迎进来,又抽身去吩咐仙侍,取来收在某处的茶叶。
刚落座不久,执庆就开口:“此次前来拜谒,是专为愚徒前不久之事致歉的。”
浩渊只笑笑摆手,拂了一把胡须:“年轻气盛,可以体谅。倒是你,不必为此早早跑来,公职内务已是烦神。”
“三万年前,微卿觉殉职,战神职责突然落到你头上,一人扛住军伍的大梁。你的劳苦,我们这些长辈自是看在眼里。”
经年之后,再听到这熟悉的名字,执庆心头不禁一颤。
“这都是身为师尊的徒弟,应该做的事。”
浩渊冷哼一声,面上尽是嫌恶:“好在有你,这才没让军伍落入庸人之手,你临危受命,已是不易。”
执庆讪笑,犹豫之下还是说道:“师姐她,定有心有余而力不足。”
浩渊手一挥:既做了逃兵,军伍就再没这个人。而今便可证明,战神之位,唯你才能胜任。”
他顺手接过递来的茶水,为执庆添上:“今日你既无公务在身,便同我说说话吧。”
执庆见他不愿再提,也就随着一齐换了话题。
东山下,竹屋里。
期华在院子来回踱步,一旁石桌上,精心摆着一只油纸包裹。他端着下巴思索,怎样才能将那位尊者叫出来。
思绪正深,忽然手臂一疼,期华下意识抚上去。
顺着看去,见一颗石子滑落。余光中,瞥到了心绪之中的人。
院里长着一棵粗壮的无花果树。时朝手里握着几颗石子,坐在树上倚着枝干看他:“一大清早,你为何在院子走来走去?”
期华瞧见她便喜上心头,忙招呼道:“尊者,我备了些糕点,是集市上正时兴的样式,您要尝尝吗?“
时朝一个翻身,便闪现到石凳上坐着。
她瞧了眼包装精致的糕点,又看向满眼期待的期华:“本尊还未知会过你吗?一缕残魂而已,不必饮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