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期华还想劝她收下,时朝蹙眉,将那包糕点推给他。
也是,这样的小恩小惠仙战哪里瞧得上。“那尊者需要些什么?”期华总着急将恩情还回去。
时朝自顾自端详衣袖,敷衍道:“只要你别死了就行。”
“那如若我有事找尊者,要如何才能见到你?”昨夜,期华本想招待她吃茶,进屋寻人未果,便作罢。
“这一缕神魂一直在你的意念海,喊一声本尊就能听到。”
虚影正欲消去,又回头看他:“还有一事,你平日里做事,不必小心翼翼,昨日是因为灵力尚未恢复,无力隔绝你我体感。现今若非致命之伤,本尊不会有所感应。”
期华点头回应,他手捧着油纸包,端坐在凳子上,又没话找话:“今日尊者何时出来的?”
“你把糕点摆出来的时候。”时朝留下这句话便散去了。
非也,她从昨夜就一直没回意念海。
时朝无言望月,坐在屋檐上,夜风拂过素衣,扬起红纱。期华蹲在院子里烧水,柴火也暖着时朝。
忽地身上一冷,她起身往下望,见期华要偷东西似的,轻手轻脚进了屋。
“尊者可需要些茶水?”
推门而入,却不见一人。“人呢?”期华满心疑惑,转头四处找,也没瞧见时朝。
此时她隐着虚影,就杵在一旁瞧着。
期华左瞧右瞅,实在找不见人,以为她已回意念海歇下,便出去煮饭了。
为何不觉地跟着期华,时朝也说不出。她一言不发瞧着他,这才发现瘦弱少年的餐食竟是野菜面糊汤。
山野随处可见的菜叶,择好了洗净,打上面糊,在火上熬得冒泡,便成了期华多年食以果腹的吃食。
时朝不觉腹诽:幸好幸好,残魂不是一定要吃东西。
见期华面色从容,吃完那碗汤,她面目狰狞。收拾了碗筷,他拍拍肚子,进屋去了。
屋外的时朝,顺势打量起这间竹屋。她心里都直道太惨:“若非东山险峻,你怕是连这样破旧的屋子都没得住。”
时朝没回意念海,就守在屋檐上,不知不觉过了一夜。
……
“快,她在这儿!”
“抓住她!杀了她!”
流光的木剑直冲额心,势要剥骨削肉。
已是翌日清早,房门猛地打开。
响声惊醒檐上梦中人,时朝冷汗满头,指间冰凉。她赶忙坐起,却见是期华早早出门,不知所为何事。
神魂在期华的意念海,不能离他过远,时朝便跳下屋檐,悄悄跟上。
跟着他的身影,二人移至天清原市集。期华跟商贩周旋好一会儿,以相当实惠的价格,换来一包糕点。
一路上护着自己又护着糕点,回了竹屋。
时朝坐在无花果树下,看他忙到现在,终是摆好了点心,正不知如何叫她出来。
“在天清原过得真惨……”她嘀咕,将手里把玩的石子弹向他,也显出了虚影。
……
“尊者。”期华叫住那正欲散去的虚影。
“怎么?”
“我有一事,还请尊者解惑。”期华手伸进衣襟里,将东西摸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