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众兵甲相与商议,最终决议派一人前去通报。
“天落,就由你去吧。”那名唤作天落的仙兵躬身告退,往塔下的营帐疾行。
而期华,被余下几人扣押在原地。直到此时,他才得以松口气。放松下来才发觉,仅是站着,他的右膝便是颤得不行。卷起裤管,皮肉已是乌青。
天落久不复返,留守的仙兵都不时回头望一眼。
她终是归来:“仙战有令,尽快将人带进去。”
“为何这次通报这么慢?”
“路上太急,摔了一跤。地坤,你随我一同带此人进去。”
被唤名的仙兵忙携着期华一臂,把人扯到天落身边。两人一同施法,将期华带至营帐之下。
此处据寐魂塔不足十里,几个土黄帐子簇拥着,不时有人进出,篝火通明,期华面前那个最宽大,还是碧色。
“没摔跤就是快了不少。”地坤嘿嘿一笑。
天落白了他一眼,没回话,伸手将期华拽进帐篷,通报道:“仙战,人已带到。”期华被她推着往前几步,回头见她恭敬退离。
他又回首前视,见主座上瘫坐着一位女子,并未着盔戴甲,她瞧着没几分焦急,甚至眼中些许期待。
“便是阁下言道,邪神神魂逸出一缕?”
期华正要躬身行礼,却被那仙战制止。
“既非军伍中人,便无须行位阶之礼。你我平级,在下远疏。今日东山是我轮值,有何内情尽管道来。”
他将前因后果交代了遍,可说着说着,便察觉面前人的反常,她似乎毫不急于处理这棘手之事。
“所以神魂于阁下濒死之际,进入意念海的?”远疏起身总结。
“这是邪神同我所说,是真是假我亦不知。”
她嘴角一扯,直言道:“假的,常理来说神魂出不了寐魂塔,这神魂怕是早跟着你了。”她自言自语:“可究竟是什么时候跑出来的呢?”
两人无言,期华紧张地看着远疏,她在长案前来回踱步,眉头紧锁,若有所思。
须臾之后,她似乎若有所思,微微侧头瞥向他:“请问阁下,可是天清原之人?”
话题撇得太远,被她幽幽一问,霎时间,期华都没反应过来:“啊?非也,我是外族。”他赶忙答上。
远疏背对着期华,闻听此言,在他看不到阴影中无声一笑。她转过身,一步一步走向他,迎上那满眼的疑惑。
“前几日,军伍主持招操办的试炼,不知阁下可曾参与?”
眼下当务之急,难道不是尽快取出邪神神魂,为何这人执着于找出缘由呢?期华不解,但介于仙战似有若无的威压,他还是回答:“参加了,可中途不是寐魂塔暴起,遂而中止了吗?”
这仙战怎么这般悠闲,期华心下直犯嘀咕。
远疏古怪轻笑,看似随意地绕到他身后,嘴里叹惜:“对啊,真是可惜……”
猛地,她回首转身,正欲施法捆住他。
一人掀帘闯入,施法攻向两人。
远疏也不躲,抬起另一只手,稳稳接住来人的法术,挥手甩向一旁。那法术不偏不倚,正好砍断一根承梁柱。
一声巨响,期华吓得一抖,忙回头看。
“今日本不该师兄当值,夜已深,怎的来了?”她垂眼,打量自己手上被割出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