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正是苍禾:“你要带他去哪儿?”
远疏压根儿不顾来人,接着施法束住期华的身躯,牢牢栓着。“自然是去师尊那儿。消息这么灵通,谁给你传的信?”
她回头,伪善地招呼错愕的期华:“莫怕,并非要伤你。我将你带去战神那里,抽出那缕神魂即可。”
“师兄,我已审清楚了。”她继续挑衅,恐吓道:“你的千古一计,把邪物的神魂放出来了。这般弥天大错,你猜猜看,师尊还能包庇你吗?”
术法攻倒承梁柱,轰然巨响,帐子外面吵吵闹闹。不少仙兵仙战出了营帐,察看情况。
“你是想让人人皆知,如今军伍内讧,仙战相争吗?”苍禾面色阴沉。
“那真是错怪我了,”远疏故作伤心样,眨眨眼睛辩解道:“先动手的可是你,我本是打算悄无声息带过去的。”
她单手一转,显出一团云雾。单膝蹲下,将那只手按在地上。霎时间,营帐内外,云烟乍起。整个驻地皆没在云海之间。
远疏扯过被捆成一条的期华,在一众惊叫声中遁走。
云雾过浓,纵然是苍禾亦目不可视,可他还是捉到了那仓促的脚步声。
他微屈膝,再弹起时,便闪现在营帐上方数千尺。此处没有烟雾弥漫,一眼就看到,远疏正挟着人质往东山外飞去。
“你们军伍内斗归内斗,莫要伤及无辜啊!”期华在空中晃来晃去,企图唤起她的同情。
“闭嘴,没人会杀你。”远疏啧他一声,又话锋一转:“要是落入苍禾之手,就另说……”
话音未落,一道光□□来。行速极快,近乎贴面穿过。
苍禾很快追来,远疏虽一手拽着人,依然不怵他,选择迎战。
两人刀光剑影下,打得有来有回。可到底让了一只手,远疏终究渐落下风。先前刺来的光枪悄然转向,她一时不察,手中的绳索被刺穿。
期华开始向下坠落。
“啊啊啊!救命啊!”
远疏见状,正欲俯冲去接。谁知那光枪又掉头刺来,她低咒一声,只得先去应对它。
苍禾长臂一捞,便将人提在手里。
远疏唤出梅花长刀,手起刀落,将光枪砍断。见那枪消散而去,才抬眼瞧见苍禾已将人带走,正往寐魂塔疾驰而去。
她不禁倒抽一口气:“这人是要干嘛……”
她忙发力去追,见他在塔定身,顿感不妙,高喊道:“苍禾,你难道忘了身为军伍之人,要背负的责任吗!”
夜风呼啸,俯首身下大片山野,无一灯火,似凶兽晚憩,骇人惊心。
仙者衣袂飘摇,发丝扬起。粗人四肢紧缚,如死尸吊在空中。
“救我啊!”期华也看出了这人想杀他。他奋力抽了抽身子,朝远疏呼救:“不论你要去哪儿,我绝对配合!求求你啊求你了。”
可两人只顾对峙,没人理他。
“责任?这我比你清楚。”苍禾对她的警告置若罔闻。
“你记住了,天清原军伍,护的自然是天清原之人。这种孱弱外族的虫豸,死了就死了。况且……”
“舍一人而解苍生于危难之中,是军伍的一贯做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