腾厌一开口,毒信子就往外吐,只听个开头,就晓得这句话必然不中听。
“只是缺席也就罢了,还敢往驻地跑。”她直指卿觉。
被指着的人面不改色,抚下她的手指,故作惊叹道:“你没被三神域扣下来作人质?真是奇事。”
“战神若要造反,还请提前告知。”
卿觉还欲回嘴,却见她猛地一抬手,止住话匣:“休要多言,复休还被扣在宴上。”
“总之,快随我去集会!”她连扯带拽,将人带离。
临出帐时,卿觉回头,嘱咐蕤祉:“你切莫多走动,在此同执庆叙旧也好,我尽快归来。”
蕤祉正跟曳虺小声道别,听到她的吩咐,也随口应下。
不过片刻,营帐中只余下她和执庆二人。蕤祉叹气:“师尊已经承诺过了,不会为天清原出战。他们怎么还追这般紧?”
执庆言道:“信任不足罢了,生怕战神暗中助力。”
她义愤填膺道:“师尊说了不会参战,便绝不会参战!既然不信,当年又何苦,几次三番请师尊,非要定下约定。”
他安抚道:“战神若是意欲建功,定会有她的办法。”
这话听着怪,蕤祉侧目瞧他,不觉忆起往事。
记不得多少年前,那时卿觉刚崭露头角,扬名神域,执庆一心求师,以天清原仙战的名义拜师。她本不愿收徒,可后来余下三神域皆有人慕名而来,便都收了下来。
自卿觉皈依天清原后,蕤祉便不常再见那三人,只能偶尔同执庆相见。
……
“站住!”一厉声喝道。
远疏,时居乙位三阶,任军伍仙战,司军纪。
几个正要偷摸溜走的仙兵,暗道倒霉,任命地转过身行礼。
她悠哉背手,直向那伙人走去,四处环视,不禁疑惑:怎么觉着这几队缺了不少人?她抽出别在腰侧的册簿,又召出墨笔,质问他们要往哪去。
“还有,正是晚间操练的时候,你们队里那些人呢?”
一帮人担心被责罚,皆是噤若寒蝉。
“是为林后……有人斗殴。”良久,一人犹豫之下道出实情。
“对!别人斗殴,我们本想劝架来着……”又一人找补道。
闻言,远疏猛地提声:“斗殴?边境险地,还有余力寻衅滋事!”启步赶去前,她将名字记了个遍:“尔等逃操,亦有一责。”
风起花随,赶在跑去围观的仙兵之前,她将人尽数堵回,也一一记了过。
末了,又化作一曲落花,流向刀光剑影的林木尽处,镜壶海之涯。
“何人胆敢……”训斥的话堵在喉间。
仙兵口中所言,林后斗殴者,其中便有执庆仙战。同他缠斗之人是个没见过的生面孔。那人握苍铁长戟,稳健在身间甩开;执庆执碧龙长剑,敏锐挡开挥砍的利刃。
唯恐是镜壶海来犯,远疏正欲冲上前相助,却又瞧见了那人腰上的木牌。
“这……甲位三阶?”她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