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故愣着?”一女子倚坐在席间,笑着朝她招手,感叹道:“难得来军伍一回,便盘算着叫你来。”
此人便是卿觉,时任天清原战神。
驻地中人,无一不是披盔戴甲,即便是睡梦时,也要在床侧,妥帖放好兵器。可瞧这战神,却是一身华服,身边也无一件兵刃。
“我心中也正疑惑,想着师尊为何在军伍营帐中。”蕤祉径直走近,坐在她身侧,随口问道:“师尊方才从集会归来?”
“是将要到集会去。生怕闲下来似的,那帮人小聚大会都叫上我。”
想起紧追不舍的三神域,卿觉直发愁:“所以也待不了几时,只得在此小聚。”
蕤祉舒口气:“我当是什么要紧的事,还担心了一路。”
“啧。”闻言,卿觉佯装恼怒,训斥道:“同我见面怎么就不叫要紧事?让你出去跑跑,头一个忘的便是师长啊。”
想到这,她又关心起正事:“赤月之毒现今如何?”话罢,她才发觉少了个人。
“随你一同的那个……时朝呢?怎么不见人?”卿觉又问。
“她又发旧疾,身子抱恙,便未一同前来。”
“旧疾?”
一时之间,卿觉未能反应过来,继而恍然道:“是先前发肤溃烂之症?找了姒逢都没能医妥吗?”
见面前人点头,她叹了口气,只道:“待神泽公务忙完,寻个日子再去奉苍池瞧瞧。”
蕤祉刚应下,帐外忽来一人,沉稳的声音透过帘幕。
来人道:“弟子请见师尊。“仅闻其声,帐中二人皆是了然,帐外言者何人。
“进来吧。”话音刚落,来人随即进入。
“弟子巡视归来,听闻师尊得空来此。” 腰间,同是“甲位三阶”的木牌跟着摇晃。
卿觉谅解道:“执庆,你为战事奔走已是疲敝。比起什么礼数,更要关心身体才是。况且,在这军伍中,你虽身为仙战,可受人敬仰崇拜,却是甚于我的。”
执庆缓缓直起身,正色道:“战神永远是军伍的统帅。”
话落良久,卿觉也未再开口,只是摆手轻笑。
见蕤祉走近,本恭敬站着的执庆,又庄重行礼:“师姐。”虽说蕤祉较他还年幼几万岁,但论起拜师次序,她早他太久。
她欣喜道:“我已是许久不见你了。”
“自赤月之毒萌发后,便未再见。”他直起身,帮她回忆。
“现我只是名属军伍,而身在外。若能如你一般,为师尊拼杀便好了。”
话罢,卿觉冷言道:“而今,你不过一身蛮力……”话未完,帐外又闯进一人来。
“卿觉!”何其恼怒。
莫名被直呼其名,战神回首看去,却无丝毫惊异,谈然自语:“只顾相会,无意间误了时辰。”
蕤祉也顺着瞧去,竟又是相熟之人。
“星君怎的来此?”那人便是司命星君腾厌,在她身后,又跟着一位命官。那二人同样身着华服,发髻上还有通亮的宝饰。身后命官跟得急,俯着身子喘气。
“见过战神。”那命官撑着一口气行礼。
一瞧见正脸,蕤祉就认出是曳虺。从前同师尊巡游时,不少与司命遇上,两人一见上面,免不了要斗嘴。曳虺时常跟在司命身边,二人吵架时,她就和曳虺跑到一旁玩闹。
“您贵人多忘事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