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他俯下的腰背沉默良久,她只道:“军伍诸多事务,我无能为力。你的忧劳,我也看在眼里。”
她拍拍执庆的肩:“战事忌讳操之过急,其他事也如是。”
“师尊,快些!”
执庆抬起头时,只见到她离去的背影。
独自待在营帐许久,时朝本想燃着烛火,待蕤祉归来。可一整天东奔西走,加之身有不适,早已是疲倦不堪,等待间便闭上双眼,悄悄睡下了。
她二人来到神泽的营帐时,只有寂静的烛光迎接。
“时朝歇下了?”卿觉轻声问道。
“许是吧,她今日也是累了。”蕤祉走近她的床榻,轻轻为她掖好被褥。
借烛火微光,明灭间,卿觉瞥见她的脸,倏然上前一步,把身边的蕤祉都吓了一跳。
见师尊凑近打量时朝,她不解,怔怔问道:“怎么了?”
“她从前,是长这个样子吗?”卿觉语气里带着不确定。
蕤祉闻言,侧头瞧去。与时朝日夜相处,自然看不出有什么变化。
卿觉又盯了一阵子:“我还记得她初化形时的模样,往后每次相见,她都变化不少。”
“许是因为化形以来,时朝身上常有溃烂吧。”蕤祉退离床榻,理理衣摆,端坐在棉垫上。
卿觉随口关心,问起溃烂因何而起。
“先前找姒逢瞧,看不出什么,说许是太累了。”她双手托着头,回忆道: “现今倒没有那么严重了,从前羽毛都秃了几块。”
“倒有可能真是过劳,毕竟化形之后,可是跟着你练功的。”卿觉给她的试炼强度极高,确实不是一般人可以跟得上的。
卿觉又补充道:“我记得她天赋算是普通。”
话罢,蕤祉便反驳:“时朝无碍的,平日里我能练的,她也做得到,我们累的时候还一起偷闲……”
“偷闲?”
见师尊要发作,她忙岔开话题:“前几日空闲时,我给时朝打了套拳法,就是师尊从前教我的那个。”
“她说看着很厉害,也想要学。”言下之意,便是要请卿觉再教一遍。
“凡间武学?”卿觉饶有兴致,可见一旁床榻间,那人睡得正香,便另做打算:“今日怕是太晚了,改日得闲再教于她。”
“说正事,”她话锋一转:“赤月毒兽,处理得如何了?”
“一切妥当,情况平稳,盖半月之后,便可除净。”
待了没一会儿,卿觉便要走。她要时常露面,出现在三神域的目光可及之处,免得又生出猜忌。
“叫你早点歇下,怎么硬要出来送我。”
“我可不要一觉醒来,就找不见师尊人影了。”
“又来了,从小到大胡言乱语,到现在都没个正形。”
闻言,蕤祉为自己辩驳:“我现在来神泽,不就是独当一面了吗?而且,到以后,我也要像师尊一样,做战神!”
“战神?”卿觉不置可否,轻笑一声:“等你胜过我了,兴许就会是战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