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漆黑的炭土暗处,藏嵘气得咬牙,大好的机会,竟让她毁了。
见事无进展,皓凌二人也不再装模做样的挥打。他们迈开脚步,不知不觉间,绕到卿觉背地。
“战神,这次联合能见你大展身手,真是不虚此行。”
二人奉承过后,朝藏嵘递了眼神。她也明了他们的意思,再次起势,指尖垂下细线,隐隐牵着这片区域的每只凶兽。
手指一起一落,便带着他们动了起来。
“就先把这个碍事的,除掉吧。”藏嵘手轻挥,一波凶兽佯装要围上冗渡二人。
“战神!还请出手相助!”他们高声求救。
卿觉皱眉,转向二人。而此时,藏嵘另一只手微动,另一波凶兽直逼时朝而来。
形势严峻,时朝默不作声,握紧手中的碎玉剑迎敌。
不多时,围上来的凶兽,便被卿觉尽数击倒。此时她回头去看,才发觉身后的时朝已身陷囹圄,进退维谷。
时机已到!她见卿觉转身急速赶去,右手紧忙握住,猛地一拽。
细微的丝线看不见摸不着,将藏嵘的指令一路蔓延到凶兽。
狂兽抬起粗壮的手臂,重重锤下。时朝灵力渐微,凝不牢碎玉,长剑被折断。
彼时,卿觉见状,连忙双手交叠聚出法术,荧光脱手,飞向兽群。
指尖传来刺痛,藏嵘低头察看。方才的施法,竟将她的牵线割断大半。荧光斩断了丝线,她的法术是会被察觉的!她连忙往黑石后躲了躲,只漏出一只眼睛窥视。
这一击,挥退绝大多数凶兽,却又正好,为全力冲来的妖兽清了道。
那妖兽青面獠牙,身冒黑雾,脏污的利爪浸透着赤月。
离时朝不过三尺时,尖爪蓄力挥下,将人击出数十米远。不论于谁而言,这都算是致命一击。
“时朝!”
与此同时,奉苍池西郊的一处木屋。
“在哪儿啊在哪儿?脉案放哪儿了?”姒逢在书架前半蹲着,翻箱倒柜。
东张西望间,她定睛一看,移步到书架角落,几本紧挨着立着的医书面前。
伸手一扒,便看到一张陈旧的纸,满是折痕地压在书下。
不多犹豫,她直截了当地拽出那张纸,跪在地上铺开一看,这便是她半夜惊起,要找的东西。
两万多年前,时朝求医时的脉案。
当时药试在即,她便没有留心保存,草草收起来。年深日久,自己也渐渐淡忘了。
而今这么多年过去了,她的学识比起当年,宽广了不知几倍。
她握着笔,将纸按在地上,心神不宁,艰难地写下一行字。
“蕤祉半个身子浸在江水里,你慌不择路,直接环抱着她将人带来。你毫无不适,还说身上没有重伤。而且,那盆水,原是你盥洗过手脸的。”
那行字是:涤髓江水,不能伤之。
“加之,”姒逢回望气息奄奄的蕤祉:“她同我说过,是在神泽将你捡回来的。”
神泽……
“羽翼脱落,两倍脉象,身触涤髓,毫发无伤。”她将笔扔下,抓着脉案冲出门去。
你究竟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