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此时的时朝,不过是寻常仙兵的修为。
血阵的气愈发强烈,眼看着将要成了。时朝暗道不好,忙回首冲向老妪。
老妪还不知所以,朝她张望呼喊:“灵官?可是出了什么事?”这阵布得诡异,她无法感知到情况。
自知来不及,时朝将手中碎玉聚集,甩向她。碎玉赶在阵成之前,四散在她周身,作了光罩将人护个严实。
还没能松口气。下一瞬,血阵成,严阵以待的护罩便即刻炸开!
不堪一击。
皆在一瞬,老妪甚至还未感受到苦楚,化作烟尘消散。周边的邻里亦是如此。
时朝被冲力扑倒在地。血阵瞬移,待她再抬首时,眼前是神泽的焦土。
阵法竟然将她掳回神泽!
阵法之外,一众人围成圆,一齐施法助力血阵,竭力将她压住。
无言中的法术博弈,让时朝那被锁住多年的灵脉,逐渐变得活络。在其深处,磅礴的灵气生出。
阵中人灵力暴起,便是虎血阵,加之助力,也显得力不从心。
“这灵力恢复得未免太快了!没有多少时间了,动手吧!”其中一人催促道:“战神!”
闻言,时朝错愕,循声看去。
高处山崖上,人群簇拥间。卿觉身着鲜少穿的战袍,步伐稳健,缓慢起手,是与往日不同的模样。
她眼神漠然,像一汪静水,召出一把木剑,紧握在掌心。
只一眼,时朝便认出,这把看似平平无奇的木剑,正是战神的伴生魂器。这木剑虽不能致皮肉之伤,却能剥离神魂、灵脉于肉身,是把封印的利器。
封印……
“等等……”惊恐之下,她咽喉仿佛被扼住,只得噫语。
她眼看着卿觉,将手中木剑轻轻推出手,那剑便如离弦般,疾速破空,直直冲了过来。
剑在空中划出巨响,又带起狂风,气势骇人。
木剑化作暗绿的光剑,穿进时朝的肉身。方才暴动的灵力瞬时消散,原先被反制的血阵终得机会,即刻扑回,将她死死压在地上,动弹不得。
还未回过神来,五脏六腑乍起剧痛。光剑散作无数片碎刃,沿着体内灵脉的回路,将它生生与血肉割开。
神智却无比清明,剧痛之下,甚至无法昏死过去。酷刑难以承受,生不如死。
不知怎的,四周围着的人的只言片语,此刻格外清晰地闯进双耳。
神泽、神罚、先神预言、羁身锁……
还有爽朗的笑声:“斑寅小友功不可没,事先许诺的……”
她喉间嘶哑,眼睁睁看着灵脉被剥出肉身。体内的碎刃不停,刀锋一转,冲向心境,刺向神魂。
触上的一瞬,时朝五感尽失,终是昏死过去。
……
“啊!”期华尖叫着猛地坐起,抬臂擦去额间的冷汗。他又发觉脸上莫名地痒,伸手摸去。
他张开手掌,只见指间拭下一滴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