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间林外,阵阵清亮雀争鸣。幽香暗来,沁人心扉。远远处,似谁人玩闹。谈笑声,尽显安和气。
树干后,期华瘫坐着。他咂咂嘴,嘴角带笑。这副模样任谁看了,都不忍扰他美梦。
“哎,”时朝抱臂,踢了踢脚边的人,唤道:“醒醒,别睡了。”
期华迷迷蒙蒙,揉着眼睛回应:“醒了醒了……”
睁眼一看,他起身四处观望,发现此处虽静僻,但富有生气,并非昨夜歇息的地方那般荒芜。
“这是哪儿?”他问道。
没听见有人搭理他,期华好奇看向时朝。此时,她正趴在树干上张望,活像一只黄鼠狼,谋划着怎么偷鸡才不会被发现。
他不解,便学着她的模样,瞧瞧她究竟是在打量什么。
一瞧才发觉,这林子中,竟还有好些片莲池。
期华暗道:看她这副模样,莫不是饿极了要偷莲子?身为魂影,不是不需饮食吗?饿了早说啊,他包袱里还有些许干粮。
“尊者,这是要找吃的?”他摸向怀中包袱。
闻言,时朝蹙眉,叱责道:“蠢货,吃什么吃!”
期华被吓了一跳,包袱都险些没拿住,解释说:“我是看,尊者直盯着那池子不放,还以为……”
她哼一声:“朽木不可雕也。瞧见莲池,便只晓得要吃?”
期华直觉得委屈,赌气道:“我当是尊者饿了,才出口问的。也是,我本就是一介白身,鼠目寸光,自然做不了什么好伙伴的!”
时朝可没工夫理会他的情绪,自顾自说道:“这可是化身莲藕。”
“本尊可是天刚亮,就拖着你睡得死猪一样的身子,满林子找才找到的。”
“尊者要这莲藕何用?”
“本尊自有妙用。当务之急,是要把它拿到手。”说罢,时朝定定地看着期华,笑而不语。
眼前人一脸呆滞:“那……这是要偷藕啊?”
时朝不以为然:“难不成期华仙侍的面子,已经大到了让奉苍池自发献宝的地步?”
“那尊者打算如何行动?”
“不是本尊,是你。”
期华不可置信,惊愕道:“我怎么……”
话还未说完,时朝便将碎玉化成利刃,将藕池边上的结界割开,拎着他的衣领,一同跨进。
身后结界逐渐闭合,二人晃晃悠悠,还未站定身子,远处便有几人成群结队,往藕池走来。
时朝连忙用力,将人拽到芦苇丛中藏匿。
她此刻无暇分心,嘱咐期华道:“瞅准时机,一举拿下。”那几人走近,交谈的声音也清晰了不少。
“摆什么帝姬架子?”
“得了吧,她若是摆架子,你哪会在这般偏僻的地界见到她?”
“你站哪边的,你不也是被罚来挖藕的?”
争执声越来越大,几人分成两派,起了内讧。
眼看时机大好,期华不敢耽误,静悄悄地下了水,小心往荷叶走去。
时朝则蹲在芦苇旁观察。不多时,她便发觉,期华这一路上,挤得身边荷叶晃来晃去,在一众静止的池塘中,格外显眼。
她暗道不好,赶忙施法吹起微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