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处是方彧山的灵佑邸店,富丽堂光,雕梁画栋,有众多神域公务之人奔走。
神域之人进入凡间,切忌乱人命数,否则将有灭神天罚。故而大多游者都特地封住灵脉,以免措手不及扰了命格。
这规定严苛到,游者就算借法术,变出凡间本没有的东西,亦绝不可流转于世。
邸店即是一个提供盘缠的通道,便利于神域查访人世。
“其实,我不太明白。”蕤祉好奇问身旁人。
复休正将荷包递出,余下的钱财还要归还。他随口道:“怎么?”
“为何星君执着于一个殿护的令牌?毕竟是一宫正位,怎么说也比从位高。按理说,用星君的令牌,能申更多的钱财才是。”
邸店的财宝,亦不是说给就给,要多少便给多少。那是要看位级,酌情提供的,多一文都不给。
“要真是如此就好了。”他接过抵押的令牌,还给蕤祉。
“这只是你们司命殿如今,仅司命和殿护,特有的权力罢了。”
她诧异道:“这么精确?只有那两个人。”
两人一并往店外走,回天清原的脚步不约而同,皆是沉重许多。蕤祉欲哭无泪:“又要面对命格了。”
正当她还想再吐槽两句,忽然心莫名一惊。
“怎么了?”复休瞧她魂不守舍。
她回过神,犹豫片刻,才推辞道:“星君,不如你先回去吧。”她将令牌再交给复休。
“回去若是见了殿护,还请代我还给他。”她不忘嘱托两句。
继而偏开头,脸色严肃,向远处望了一眼:“好不容易出来一趟,我想再四处看看。”
复休未能瞧见她的冷脸,便当她是贪玩:“那你可别逛太久,当心曳虺亲自‘捉拿’你。”
只调侃她两句,也没再多说什么,他便先行离去了。
崇山峻岭间,不少村子坐落其中,每座山头都有统领它的领主。
“山君,这些便是本月的供奉。”
侍者在殿内,恭敬地跪下献礼。
话音刚落,座上的轻纱便被粗暴掀开,里面人艰难起身,训斥道:“怎么就这么些?”
“山君。”侍者头垂得更低,解释道:“这些年,许多人都迁了山,这供奉自然就少了。”
“迁山?谁允许的!怎么不拦下来?”座上者大腹便便,说两句急话便要喘。
“倒是山君,自从封了山,也未曾修炼建功,颓于庇护山民……”侍者说话声渐弱。
随后,座上飞来一只酒樽,砸向跪着的侍者。
“请山君赎罪!在下无意冒犯!”
座上人依旧不觉得解气,挥手召来军伍的护卫,吩咐道:“把这个以下犯上的畜生拿下!定要处以极刑,给本山君弄死他!”
侍者被护卫挟住,一路往殿外拽,近乎喊破了喉咙求饶。
可笑侍者,自他封山,便兢兢业业服侍他,终了却因劝诫,丢了性命。
“你一定会遭报应的!”侍者最终硬气反击道:“弑母而封,德不配位!”
座上人气得脸都红了。嘶吼声划破黄昏的长空:“斑寅!我未必会死在你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