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朝握了握双手,感受这久违的身体。
喜悦过后,周边的阴冷气息,叫期华有些心绪不宁。
“尊者,接下来要去哪?”
经他提醒,时朝又被拉回现今紧迫的形势。她环顾四周,开口:“眼前,先离开蚀骨冢。”
闻言,期华起身,正欲原路返回,却根本寻不得来路。
“此地昏黑,怕是难找回来路。”
谁知,时朝一笑:“不必这么麻烦。”
话音刚落,碎玉便化作先前那把伞。伞随着她挥手,扶摇直上,高速旋转。轻松一撞,蚀骨冢之上,便开出了亮光。
时朝已是走出了两步,又停下。她扯起左肩那条红纱,使劲撕下来。红纱被扬在半空,又落在地上。
下一刻,期华便被瞬移至山巅。那把伞浮在半空,贴心地遮住落雪。它转速减慢,直至时朝握上伞柄,它全然停下。
“这么厉害?”期华惊得快要说不出话。
从前不过只有虚魂的她,就足矣叫他望尘莫及。眼下只拿回了肉身,便有这般神通!
被他这么一说,时朝也不觉接了话:“我亦是好奇,不说全身全力,单说现在,我最多能使出如何的灵力。”
毕竟当年,还未完全恢复便就封印了。这传说中的力量,究竟是怎样强大,才值得四方神域放下恩怨,化干戈为玉帛,联合起来对付她。
“马上就会知道了。”她莫名一说。
期华不解其意,疑惑问道:“接着,要去哪里?”
脚下散落的石块颤动,聚合在一起,将二人逃出的洞口补上。确认修好后,时朝回道:“还需你随我一同,四处打听寻个人。”
不多迟疑,期华满口答应。
落雪越积越厚,将华美的伞面遮得严实。
人来人往,路面的雪混成泥水,污了行人鞋袜。
路人加快两步,上了一处寻常店铺的台阶。有了顶棚遮盖,便抖落积雪,把伞收起。
“实在有趣,”蕤祉开怀大笑,难掩兴奋:“星君当真是路子多,不想凡间竟这般好玩。”
复休笑笑,抛了抛荷包:“那也要有钱,才有意思。”
“可惜可惜,”蕤祉作懊恼状:“我从前不知这令牌,竟有如此妙用!”
“说到这个,还需快些回去,说不准曳虺都已经到司命殿了。”
想到这要命的事,蕤祉脸色一变,赶忙转身进了邸店。
二人穿过吵嚷的货柜,一路往楼上的厢房走去。人世此刻正冬日,铺子里也没燃上炉子,伙计只得喝口热水驱寒。
楼上走廊尽头,不起眼的杂货间前,一伙计见四下无人,朝复休行礼道:“上生星君。”他又看向蕤祉:“命官。”
二人一齐回礼。
伙计为二人推开破旧的房门,那门还发出吱呀的响声,三人接续进入。
昏暗杂乱的房中,貌似还有蛛网和灰尘。那伙计对着一面空墙施法,嘴里振振有词念着。
顷刻,墙上显出一漩涡,盈盈发光。
“请。”伙计做出手势,待辞别二人,又关好房门,下楼去忙碌。
走过漩涡,二人便瞬移回到方彧山。面前依旧是灵佑邸店,只是和凡间的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