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料,一旁山岩中,忽地窜出一人。抢在光箭之前,先近了斑寅的身。
呼啸的破空声一过,响起刀剑碰撞的刺耳声音。
预想的剧痛未有,反而他被结实扶住,得以站稳身子,化回人形。
又一声巨响,斑寅睁眼看去。先前直冲来的光箭,被改了方向,打在旁边的岩壁上,荡起漫天烟尘。
见岩石的惨状,他不觉抚抚胸膛。倘若是打在他身上,想来必是要当场殒命的。
“没事吧?”身旁人一嘴,斑寅这才看向那人。
这人穿着怪异的服饰,握着一把苍铁长戟,那只手还止不住地抖。
他当是援军已至,扯上蕤祉的衣袖,颐指气使道:“快,有人要杀我!”
“就在那儿,快打回去!”斑寅远远指过去。可惜尘土飘荡,不时碎石坠落,蕤祉未能看清有什么人。
更何况,方才硬接一招,右臂的旧伤又隐隐作痛。
对手实力强劲,眼下不易缠斗,得寻个机会逃跑。
“先撤离到安全的地方,再作打算。”趁着烟尘未散,恰好能掩蔽二人动向。
话罢,蕤祉拽着他,猛地跃起,朝东边飞去。隐约间,她瞥见山顶有人,正直直面向这边。
想来便是作俑者。
为了拖延逃跑时间,蕤祉狠下心,用旧伤复发的手,拼尽全力掷出长戟,刺向山顶。
青山峡间,朦朦胧胧升起两人,向远处吃力逃去。
期华抢先看到,忙指着道:“他们在那儿!”
想跑?没那么容易!时朝皱眉凝神,再挽弓而起,意欲一箭双雕。
她远远瞧见,一把冒着火光的枪戟,正朝这儿飞来。
呵,就凭着绵软无力的攻击?真是不自量……心底的嘲讽还未尽出,时朝忽然愣住。
期华自然也注意到了,提醒道:“尊者,当心!”
呼号却无半点回应,他疑惑看向一旁的时朝。
谁知,她却一脸错愕,弓亦松懈下来。她双手直直垂下,就眼睁睁瞧着长戟冲来。
枯萎的草木,暴戾的凶兽。
故人负伤,奄奄一息地伏在她的肩头。临昏迷前,费力挥出最后一击。一般无二的长戟,无甚差别的焰光。
从前是助她脱身,今时是直冲向她。
往事如潮水,涌上心头。
有惊无险,那戟竟打偏了,距时朝一尺之遥,插进山地里。
期华见状,暗自松了口气。
她呼吸微滞,怔怔侧头去看那戟。长戟逐渐消散,终了徒留地上的空洞。
时朝望着地上的空洞,思绪渐深。
戟竟打偏了。
这究竟是认出了她,还是施法力不从心?毕竟,这戟的速度,比起从前慢了太多。蕤祉绝不是这种水平。
正当她呆愣着,站在原地不走,守卫已然发觉,山顶有可疑之人。山下军伍之人越聚越多,眼看着就要上山查探。
情急之下,期华顾不得那么多,冲上前拉着时朝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