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她去了何处,你可知晓?”
“这……”巫士面露难色,回道:“我便无从知晓了。”
“不过帝姬放心,有神域的人跟着,定不会让她趁机作乱的。”
巫士还以为,姒逢这厢火急火燎地赶来,是为监视卿觉。但她从不过问神域纷争之事,那番安抚,于她也无用。
“罢了,但愿今夜无事。”姒逢只得如此。
她平复心情,谢过那巫士,便兀自离去了。
正在回去的路上,迎面便来一信函,闪着白光,似流星一般掠过,直直飞向宫宴处。
“方才那是……庭会的急令?”姒逢回首,目送那白光远去。
姒逢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只当是有何公务。直到一路上,见到越来越多的信函,各自往四处纷飞。
夜空中的急令,犹如溅起的火星,明亮纷繁。
姒逢上回瞧见这般情形,还是在卿觉任天清原战神之前。四方神域战火最烈时,还得是十万火急的军情,才有这种场面。
她顿感不妙,暗道:“究竟出了何事?”
回到屋子后,姒逢依旧是心事重重,睡意全无。她便燃着烛火,守在蕤祉床边,将那脉案看了又看。
“只当是我多虑了罢。”她毫无办法,手足无措之下,只得这般安慰自己。
正胡乱思索着,门外便传来些许声响。借着火光,姒逢一眼认出,是方才苦苦寻找的人——卿觉。
“师尊!”她连忙冲出门去。
卿觉笑笑回应,也没说话。
姒逢边把她迎进门,边关切问道:“急召的庭会,师尊没有去吗?”
“没去,”卿觉一派轻松,坐在一旁答道:“我遣执庆代到了。”她侧目看向昏迷不醒的蕤祉,轻声道:“我是想偷些空闲,再来瞧瞧她。”
姒逢敏锐地察觉到,面前人有些不对劲。卿觉虽换了衣裳,但出于医治伤病的经验,她仍嗅到一丝血气。
“师尊可是受了伤?”她作势要医治。
卿觉抬手,示意不必。
斟酌之下,姒逢终是问出:“到底出了什么事?”
卿觉顿了顿:“先神礼箴的预言,你可知晓?”
她先是一愣,继而回道:“是有关神泽天罚的?”
卿觉颔首,正色道:“那预言已经应验了。今夜在神泽,天罚的化身已经降世。庭会便是要商讨,此事当如何解决。”
姒逢下一刻便攥紧了脉案,惊异道:“时朝真的出事了……”
话音刚落,卿觉便诧异地瞧着她,好奇问道:“你怎么知道是她?”她分明从未提到时朝。
姒逢遂而将脉案递上去,解释道:“此为前些年,时朝换羽诊治时的脉案。那时正当药试,我并未多加留意。”
“但今日,她送蕤祉医治时,我发现时朝竟不为涤髓江水所伤!”
卿觉听着阐述,仔细察看那脉案,一言不发。
“姒逢,你千万记得,”她抬手,将那脉案烧得只剩灰烬:“神泽的那位天神,借羁身锁,夺了时朝的身躯。”
“而原本那个鸢身的仙兵时朝,已过了忘川轮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