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他已是天清原战神,单是平日公事见过的人,都数不胜数了。
斑寅也不往外走了,他折返回来,径直往二人处走,语气激昂道:“是一面之缘,在三万年前那次庭会上!”
执庆无甚特别反应,反倒是一旁的老者,忽地抬起头看向他。
浩渊拂拂长须,试探问道:“便是四方阵那次?”
见面前人赶忙点头,他回忆道:“老身倒记得,那时有位杂役立下赫赫功劳,阵成之后,被封作一山之主。”
“莫非,贵客乃是当年,上报邪神下落的那位?”
斑寅闻言即刻道:“正是!若非当日见过战神,我倒还真识不得邪神。”
聊到这儿,执庆也回忆起来了。庭会解散次日,方彧山便传出,一个会上侍奉的杂役,凭借他与会时的服饰,成功探得邪神。
浩渊先前尚不愿正眼瞧他,此时也开始同他攀谈起来。
“立下这般功劳,应是神域的功臣,何人胆敢刺你?”
“说也奇怪,我已毫无头绪。只远远瞧见,那刺客像是个女子。现在想来,许是手下叛离的莽民,因琐碎小事记恨我罢。”
浩渊皱眉,为他打抱不平:“真是可耻,为一己私利迫害名士。”
见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聊起来,执庆便静静听着,也不出言打扰。
原本今夜,他与浩渊相约探讨寐魂塔之事,气氛很是低沉,能得此欢快一刻,也是乐得其所。
斑寅刻意收敛的莽撞,经此一言,也无意间展露出来。他玩笑道:“依神君此言,天底下我岂不是横着走。”
“凡是要伤我的,定是和那邪神串通一气,都要处死!”
蓦地,执庆莫名心头一惊。
如大梦初醒,他忽地开口,打断二人交谈:“贵客先去歇息吧,闲谈明日再续上也不迟。”
聊得正起劲,怎的忽然赶他走?
虽不明所以,但斑寅再傻也听得出,这是二人有要事商议,不便留他在场。遂而他赔着笑脸,应和退离了。
见此情形,浩渊心里也有了些许预想。待人走后,他偏头问道:“你可是察觉到什么?”
“檀月此番休沐,已有几日未复职?” 执庆脸色愈发阴沉。
浩渊一算日子:“也是,这都好些日子了,是有些久了。”
“不过你莫要多虑,”他安抚道:“这几日,苍禾不是请命去代职了?”
“这才是我最担忧的。”
浩渊默了默,这才跟上他的思路:“难道,你是觉得出了差池?不定那刺杀之人就是……”他不敢再说下去。
此时莫名想起前些日子,苍禾同远疏,在东山大打出手一事。极度恼怒之下,执庆愤愤闭上双眼。
他深深呼出一口气:“只能祈祷那两个逆徒,不至于如此荒唐。”
执庆猛地站起身,大步向外走去。浩渊见状,连忙快步跟上:“这是要去哪儿?”
“去军伍司。”话刚落,他却又改口:“不,直接去寐魂塔。”
“另外,烦请仙尊将檀月找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