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湍着急将人送到,连恪守规章的个人准则都放下了,提速带人在空中狂飙。这才不负所望,在斑寅又开口问之前,抵达战神府。
斑寅随即赶忙下轿,打量着面前的大门:“这便是天清原战神的府邸?真是气势恢宏。”
外围墙近有四丈高,正门更是金碧辉煌。只是下轿的工夫,起码见到数十个守卫了。
斑寅一阵惊呼,赞叹道:“真不愧乃战神是也,瞧瞧这规模,真不是司命殿可比拟的。”
褒扬战神无妨,贬低司命万万不可。
秋湍难得不作面上功夫,冷笑一声道:“司府如何建设,都是依照首长的喜好。”
这般厚此薄彼,也只能说明他同那好大喜功的军伍,纯粹物以类聚罢了。
“留宿军伍前,须得先去见过战神。”
秋湍不情不愿地带路,指引道:“贵客,请。”
满心皆是欣喜,斑寅未察觉她的情绪,脚步轻快往正门走去。
门口值守的仙兵见二人上前,正要将人拦住。秋湍见状,娴熟地抽出司命殿的令牌。一见此牌,便无人再拦。
斑寅进府一看,这府中陈设亦是壮丽。花木闲庭,架桥曲水,各种奇珍堆叠如山,真叫他眼花缭乱。
心神全被吸引过去,都没注意到身前的人停了脚步,险些撞上。秋湍在等候的侍者前停下。两人彼此恭敬行礼,就此作了交替。
“贵客在此,有劳了。”秋湍客套了一句,便丢下斑寅,头也不回地离开。
那侍者继续为他引路,规矩地一言不发。
这反倒让斑寅心里发了毛,他没话找话:“贵内,我瞧着府中模样,战神这威望想必不低吧?”
“客人不必多礼。天清原不似方彧山,我处注重武备。军伍自然是凌驾在诸多司府之上。”
闻言,斑寅又恭维道:“身居如此高位,尚礼数周到,亲自面见卑客,实乃世间少闻。”
侍者依旧目视前方,面无神情:“自然不是谁人都接见的。”
他停在堂前,回头看向斑寅道:“您毕竟是司命星君的贵客。”话罢,他独自进入高堂通传,留人在原地等待。
没过多久,侍者便又出来。向斑寅示意可以进入后,他顺势站在门旁守候。
见此,斑寅踌躇满志,大步流星迈进,期待见见这位高权重的战神。
其中同他所预料的大相径庭,无宴饮,亦无乐曲。只有两人正襟危坐,气氛中还有未散的凝重。
那两人中,一人正是青春年华,一人已然鬓染繁霜。
斑寅探头一瞧,见这青年人格外眼熟。
执庆见侍者所言的贵客,竟这般探头探脑,微不可察地一皱眉头,起身道:“贵客远道而来,是为何事?”
司命殿的传信中,只简单提了斑寅此番仅是客居,并未言明缘由。
“见过战神,”他先是一拜,解释道:“我在方彧山遭人刺杀,来此是为寻个保护。”他借机又瞥了执庆几眼,越发觉得曾在哪见过。
“原是如此。”执庆随口附和,抬手便要唤人:“那便莫要耽误贵客歇息,快带去安置。”
斑寅苦思冥想,磨磨蹭蹭地跟随侍者退离。
就在一脚跨过门槛时,他猛地回头,激动地朝指着执庆,大喊道:“战神,你我见过的!你忘了?”
执庆扶额,不走心地应了声:“许是曾有一面之缘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