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点点头,又要接着花五泪往下说,姒逢无奈道:“行了,你说到这灵石,我大概便能领会到来龙去脉了。”
解释原委之事已毕,期华就站起身要告退。
“且慢。”姒逢叫住他:“我有一处疑惑,还请你解答。”
期华闻言回首:“不知神君有何疑惑?”
她往后倚着,抬起下巴注视他:“我很好奇,她究竟是开出了什么奖赏,才会让你甘愿与她一道?纵然我与她也曾相识相知,可说到底,她都是与神域为敌的邪神。”
这话,听着怎么这么怪?
期华怯怯地瞄向她,这才发觉,姒逢的双眼宛若冷泉,黑漆漆的,仿佛照不进光亮。
他压下心中的怪异,道:“是为往日的……”他寻了个恰当的词:“许诺,说是情分亦可。”
“许诺?她许给你什么?”
期华对她毫不设防,全盘托出:“五万年前,尊者曾出手救我,还让我去天清原谋生,说会为我作公道。”
姒逢诧异:“就为这?”期华没多解释,只苦笑着点点头。
见状,她沉默良久,幽幽道:“谋生与公道……就为此事,你便会赴汤蹈火吗?”
被这么一问,期华也有些迟疑。他自认为,自己随时朝奔走,为的就是这些承诺。他承认:“是。”
“可如今,时朝已经没有能力实现了,你为何还会跟随她?”
“那便当作是,回报出手相助的恩情罢。”纵然时朝在拿回肉身后,并未兑现承诺,期华也没有怨恨于她。本就是她几次三番救他,如此一来也算两清。
姒逢在心里笑他真傻。
上天待他不薄,屡屡受之以柄,却次次抓不住。当年只要出力对抗邪神,不论是谁,不论是何等微薄之力,如今皆以高官厚禄。
而眼前这没见识的,想要的居然只是一个保护?
一个保护……
她渐渐生出一个盘算,缄声打量着他。好在,这人对时朝半点私情也无,是个可以说服的。
这般“物美价廉”的助力,她是怎么也要争取的。
姒逢忽然开口问道:“如若,我有兑现这个承诺的能力呢?”
期华一怔,呆若木鸡地看着她:“神君这是,什么意思……”
她迎上他的目光,循循诱导:“我的意思,她无法兑现的,我可以给你。不过,我不是在替她还人情,而是有我自己的条件。”
他这才察觉,眼前之人貌似并不与尊者一心。期华不解:“神君的条件是什么?”
“一件事。如果可以借此事驱使你,我也有件事需要你去做。”
不祥的预感自心底油然而生,虽说有些心动,但期华知道必定不会这么简单。他谨慎问:“何事?”
姒逢脱口而出:“替我监视邪神。”
期华大惊失色:“这叫我如何……”
她当即打断,继续开价:“我巫族奉苍池藏有一件至宝,名为雪首枝,只为帝君近臣所知,从不外传。”
“若以此物入药,治好你破损的灵脉也不在话下。”姒逢医术高超,一眼便能看清期华的灵脉伤情。
“倘若灵脉医好,你也不必困于田园农务。去习个法术,不定还能进司府当值。”
“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