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那间,苍禾二人不知所措,呆楞在原地。
场面陷入尴尬,寿吾干笑两声,只得先行送客:“最近事务繁忙,实在不便招待,我先失陪了。”
二人辞别寿吾,悻悻目送他离去。
要是天清原,有人胆敢对战神这般无礼,真不知要处以何种刑罚。
远疏被这差异惊呆,偏头问侍者:“怎能对战神如此不敬?”
侍者解释道:“不同于天清原,方彧山的战神只负责统筹武备、处理日常事务。至于这地位……额,较为亲民……”
“外头那人难缠得紧,近日又有刺杀事件,战神一时半会儿得不来空。”
侍者作出“请”的手势:“二位可要去四处逛逛,小人可为二位带路。”
“不必了。”苍禾一口回绝:“既然如此,劳烦侍者转告战神,我等先行告退。”
二人一同离开军伍府,在一处不知名的山头商讨事务。
远疏用力摇摇手中的银铃,却毫无声响。她不禁发问:“莫不是坏了,这一路都不见响。”
“没有遇到邪神,自然不会响。”苍禾白她一眼。
这银铃是经檀月施法,一旦靠近邪神的神魂,便会作响不止。
说到檀月,她这几日也不好过。得令要寸步不离寐魂塔,时刻监察神魂的状况,以免再出疏漏。
“你我横跨整个神泽,又跑过大半个方彧山。这都寻不得踪迹,要找到何时?”半天任务毫无进展,远疏都有些崩溃。
苍禾倒是还能稳住心神,继续分析道:“如今看来,邪神尚未抵达方彧山,那多半是还在路上。”
“接下来是要去奉苍池,还是镜壶海?”他拿不定主意。
“镜壶海……”远疏思索着:“此番你我来此,借的是访师尊旧友之名。可镜壶海,好像并无如寿吾这般的人。”
“当年镜壶海拜师之人,乃是何许人也?”
她苦思发问,又霎时间恍然自答:“是叫冗渡,不过好像早就下落不明了。”
闻言,苍禾满不在乎:“镜壶海虽无师友,奉苍池也好不到哪儿去。姒逢不任军伍之职,只是个行医的。你我可无正当理由打探封印。”
远疏道:“这有何妨?邪神还未拿回肉身,余下两处封印自然破不开,何须打探?干脆守在方彧山得了。”
“那便就去奉苍池罢。”苍禾压根儿没听她说话,忽然斩钉截铁道。
远疏本以为,二人就下一步的去处会好好争论一番,不想他竟如此断定。她一向与苍禾过不去,这次也不例外。
“你怎么就笃定,邪神往北去了?”
“镜壶海的路有多难走,我从前随师尊征战边境时,便已切身体会过了。”
苍禾用略带鄙夷的眼神看她,出言嘲弄道:“师妹还是要多出去走走,光纸上谈兵有什么用?”
不等远疏回击,他便驾雾而去,只留下一句嘱咐。
“你我分头行动,将余下的山路挨个找完。若是一无所获,便在与奉苍池交界处汇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