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孩的名字,叫作献玉。她怯生生地上前,却豪迈一声:“多谢姐姐了!”
时朝一如往常,冷淡地回道:“不必挂怀。”
周围人散得差不多了。是时,期华自远处走来,高兴道:“我已经向人问清了,这次一定能走出林子。”
“那便好,”时朝郑重其事地看向他,道别道:“就此别过了。”
期华也回以拱手礼:“就此别过。”话罢,他便目送她离去,心中五味杂陈。
不远处,妇人牵着献玉的手,反复说道:“玉儿,下次可不要再乱跑了。咱娘俩相依为命,缺了谁另一个活不下去。这次幸好得人出手相救,下回可没准了。”
献玉咿咿呀呀,满带稚气地承诺:“下次一定不会了,我以后会保护好自己的,也会保护好娘。”
妇人欣慰地笑着:“那玉儿成人之后,想要去做什么呀?可要如神君一般,在聚落里护佑民众?”
“是那位收了玉石的神君吗?我尚且不记得她模样,我想像娘一样,就在村子里编竹笼,那多有意思呀。”
妇人笑得开怀:“好,像娘一样。”
一高一矮的身影,还低斜的日光下越拉越长,平凡幸福的二人一步一步往家里去。
烟囱冒了白烟,公厨着手开灶。掇芝苑内不少人累了一天,都眼巴巴地盯着那缕缕烟雾。
干栏竹屋处。
“实在抱歉,”文竹恭敬地行礼:“姒逢医者抽不出空,难以亲自迎接来客。若二位不嫌弃,小人斗胆,可代她接待二位。”
“侍者何出此言?”远疏又打起官腔:“本就是我等贸然来访,多有叨扰。”
苍禾拱手道:“既然医者不得空,我等便先告退。”
“景仰关切之心,还望侍者带到。”
听了远疏这话,苍禾还暗暗翻了个白眼。
文竹一笑:“一定。”
见二人走远,她敛容,转而走进竹屋内,闪身又进了虚境。
“小人看他二人毕恭毕敬,不似无礼之徒。医者本是悠闲,为何不愿接待?”虚境中,竹亭里,姒逢一手拿本医书,一手摆弄着缕长发。
“执庆手下这俩人,同他一模一样,”她面露嫌弃:“出了好事岂会找我们这些‘穷亲戚’?”
姒逢将手中医术一放,推断道:“想来,天清原是有所察觉了。”
文竹禀报道:“先前跟着邪神的那人,前几日离开药苑了,可要抓回来?”
“不必去抓。既然已经有了另一批人知晓邪神出逃之事,这浑水我们便不须趟了。”
“是。”文竹应道,退离了虚境。
奉苍池丛林上空,暮色将近,远疏二人例行公务,四处搜查。
她发自内心地遗憾:“当真可惜,我本还想瞧瞧,这名震四海的容貌,究竟是长什么样的。”
“什么时候了,你还有闲工夫关心这些?”苍禾鄙夷道。
远疏不屑反击:“真是惭愧,师妹做些杂事,不如师兄,一出手便是惊天动地的……”
下一刻,响起一阵短促的铃铛声,只一瞬便停歇。
两人不约而同,摸向各自腰间系着的银铃。皆是屏住呼吸,胸膛动荡地要炸开。
“你听到了吧?”异口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