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朝?时朝!”
有人在唤她。
时朝循着那明亮又轻柔的声音,探头望去。茂密的绿叶间,有张她再熟悉不过的脸庞。
蕤祉面上是欣喜的笑。高大的桑树,她坐在最高最接近日光的那一杈,她说那儿的桑葚最是甘甜。
“接好啊,不要摔了。”她捧了一手的果实,将它小心掷下来。
时朝一面认真接住,一面紧张询问:“你这样真的无碍吗?”
彼时卿觉好不容易得了空,本要带蕤祉到凡间去瞧瞧。不巧她在练功时,无意间伤了羽翼,故而没有去。
可卿觉临走前,嘱咐时朝看好她,不能乱跑,要好好养伤。
不想她前脚刚走,后脚蕤祉就拉着她出来摘果子吃。
“怕什么?师尊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我是说你的伤,”时朝倒不是担心被责罚:“你这样爬高上低,伤会好吗?”
为了不让她担心,蕤祉随口编道:“早就好了七八分。”
时朝又问:“那你为何不随战神出去看看?我听说凡间那舞龙可好看了。”
树上的人专心挑拣桑葚,也不忘回她的话:“龙舞下次也能看,但这大好的摘果子时机,下次就不晓得是何时了。”
卿觉平日里管着她,不许她乱摘野果吃。
时朝心里是有些喜悦的,毕竟能这样不必修炼,可以与她跑出来的时候,也不是日日都有。
“你可千万小心些,莫要摔下来。”她又高声提醒道。
“好好,我再摘几个便下去。若有吃剩下的,可要好好藏住,可别让师尊知道了。”
“可我已经知道了。”
耳边突然响起卿觉的声音,吓得蕤祉双腿一抖,踩空摔了下来。双翼伤势未愈,根本无法牵动。
时朝见状,连忙去展翼伸手,要去接住她,却一个不留神,被脚下盘曲的树根绊倒。
她趴在地上,惊恐抬头。
这么高的树杈,摔在地上必定疼痛难忍。
却见卿觉扯住蕤祉的衣领,像拎小鸡崽一般,将她安安稳稳放在地上。
蕤祉落地后,先去将时朝扶起来,又笑嘻嘻地搓手,讨好面无表情的卿觉:“师尊此去观赏那龙舞,是何等场景啊?”
卿觉一笑:“可惜,为师亦不清楚。”
“师尊没有去看吗?”
卿觉故作一副被辜负的模样,叹息道:“我实在放心不下负伤的弟子,就没有到凡间去。谁曾想,她倒是乐得清闲。”
蕤祉求饶道:“我发誓,绝不会有下次了。”
卿觉听了这话,也只是淡然一笑。
此事后来,以时朝与蕤祉双手绑上大石平举,扎了半天马步作结。卿觉坐在二人对面,悠闲吃着桑葚,还时不时督促她二人。
“手臂抬高!”
陷入回忆的时朝呆愣在原地,连身边人的呼喊都听不进去。
“姑娘?姑娘!”
她这才回过神,错愕地看向身旁的妇人。那妇人一笑,将孩子拉过来:“来,献玉,快道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