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知道?”执庆闻言惊异更甚。
“冗渡挺孤僻的,辞别师尊之后,我与他便再没见过面。”寿吾看不出冗渡对他的蔑视,权当他是性子孤傲。
执庆叹气,解释道:“约莫三万年前,他便死……”也不能这么说,毕竟镜壶海之人并未寻得尸身。
他斟酌用词:“他是失踪了。”
“怪了,方彧山也有人在三万年前没了下落,她先前的侍从一直要我找。”
“找人?”执庆鄙夷道:“你好歹也是战神,这种琐事何必……”
话正说着,青云庭的大门忽然敞开,开门的是埙宫。他见二人恭敬跪着,一时间还吓了一跳。
他叹着气,从中走出。身后的上神络绎不绝,所有人瞧见这两人,都欲言又止,摇着头离开。
姒逢在随着人群出来,她自觉地没有离去,而是站在二人一侧。
走在最末的是复休,他挥手阖上房门,苦口婆心:“你们三个,如何对得起先战神?”
何其荒谬,卿觉布下的四方阵,在亲传弟子的手下,被逐个击破。三人无言以对,皆是默不作声,老实地听训。
“怪不得他们。”埙宫从未离开:“寿吾这孩子,为山里的杂事殚精竭虑,他也是分身乏术。”
复休自知,如今再说这些早已无用,便缄声离去。
执庆也不再跪着,站起向几人告退:“东山的残局还需收拾,我不便在此耽误着,告辞。”
埙宫也不多待,只嘱托寿吾一句:“这几日不要再管山中杂事,现今最重要的,是尽快捉拿邪神。”
“是。”寿吾认真应答。谁知,埙宫还没离开,下一刻“山中杂事”便追了过来。
一男子紧赶慢赶,遥遥瞧见几人就开始招手:“幸好赶上了。”
“水澜?”寿吾诧异道:“怎么追到这儿来了?”
场上尽是方彧山之人,姒逢也不便久留,便低声同几位告别,遂而及阶而下,正如她来此那样悠扬。
水澜肆意从空中落下,激动道:“你猜我找着什么了?”
一旁严肃的埙宫出言打断他:“今后不能再像往日里一样,为些平常事叨扰战神。”
可他是何等脾气,先前在军伍司门前骂街的便是水澜。
他嘴角一扯,正要出言不逊,寿吾见状连忙捂上他的嘴:“我会跟他说明白的,乐神先回山里罢。”人已离开了,他才敢将手松开。
“你不让我说干嘛?”
“别计较了,你就说找到这儿来,究竟是为何事。”
水澜又变得兴奋起来:“你看!”他一扬手,一块青绿的玉佩在寿吾眼前晃来晃去。
“还有这个。”他另一只手摊开,手心静静躺着一小卷透明丝线。
那精致的玉佩,寿吾只是扫过一眼。可这细线他注视良久:“这是……藏嵘神君的丝线?”
“不错,我跟随神君多年,一眼便能认出。”
寿吾好奇道:“你是在何处寻得的?”
“那便要说回这个了。”水澜晃了晃玉佩:“昨夜里我飞越神泽,却见那地上有微弱的亮光,飞身下去得知,光是从赤月墟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