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碍。”
迈出门前,蕤祉回过头来:“倘若哪日有我能帮上的忙,即便只是绵薄之力,也尽管告诉我罢。”
她想劝他,不要事事闷在心里。
执庆默然点了点头,心却有别种思绪。
他只但愿,蕤祉可以在那安逸之地,平淡地度过此生。莫要再回来,莫要再涉险。
望着她远去的背影,执庆打心里底祈祷着。
“神君。”侍者已近了身,出了声他方才察觉,足见其思虑之深。
“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侍者话锋一转:“只是那山君……”
“他又没事找事了?”斑寅住了没几天,各种繁琐小事层出不穷。执庆都见怪不怪了。
“不论如何,这几日必须稳住他。你现在出府,找远疏来,让她去交涉,她能解决。”
侍者小心提醒道:“远疏仙战,在昨日晚膳一事便出过面了,听说争执中还受了伤,想来是不便唤她了。”
昨日东山崩溃,急需人力,就连府中的侍者也被拉过去了。因而晚膳只得随便对付,却不想斑寅又为此生事。
执庆狐疑道:“那种人,也伤得了远疏?”
“据说当时场面挺混乱的。府中人所剩无几,没了帮手,许是一时不察被伤到了。”
“可苍禾他,不善诸如此类的事。”执庆叹息道:“罢了,还是我去。”
“如今人手紧缺,等下你去瞧瞧,若是随远疏好些了,便叫她继续执勤。”
二人一同转身,从旁门闪至斑寅的厢房处。
远远地瞧见战神飞来,原本面目狰狞的斑寅瞬间乖顺下来,谄媚道:“久不见战神,近来可好啊?”
“好?”执庆不多掩饰便道:“阁下难道不知邪神降世?”
斑寅闻言,故作惊恐状:“怎能不知?这两日我茶饭不思,忧心忡忡啊。”
他并没有伪装太久,又笑脸相迎:“不过如今我有幸得战神庇护,想必是万无一失的。”
一时处于安逸之地,便将隐藏的危机忘却了个干净。
斑寅贪图享乐,乃至对神域重事充耳不闻,就连前些日子遇刺之事也抛之脑后。
可这于执庆而言,却是可以利用的。
“是啊,”他一笑:“神域之内想来再无一处,甚于此处安乐了。”
斑寅讪讪陪笑,不想执庆语气陡然一冷:“所以,阁下才更应该安分些,切莫再节外生枝。万一被送回去,就凭你们那位战神,如何对抗邪神?”
提到要将他送回,斑寅一改往常的口齿伶俐,被吓得一句话不敢多说。
见效果立竿见影,执庆知会一旁侍者,便兀自离去了。
“今日究竟又是何等琐事,神君无心过问。只愿尊客,敬而无失才是。”侍者上前,对斑寅作再次警醒。
“之前,是我多有冒犯,”他急得直结巴:“还请,莫要介意,可否代我向战神请罪?”
侍者只轻微颔首,继而抬头望天。
“旭日将落,晚膳过后,还请安分守在房中,莫要走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