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劲千辛万苦,却不想,继任战神竟是执庆!
继而,不知是何人传言,首徒贪生怕死,因不堪对抗邪神重任,便出走军伍的说法甚嚣尘上。
怎么可能?
这么多年,远疏心中的质疑不减。先战神何其伟岸强大,这般人的首徒,怎会是这样胆小怕事?
绝对不会。
可无人认得首徒,无人作出解释。在旁人心中,这说法渐渐地就落成了事实……
“欸?”郁林伸手,在她眼前晃了又晃:“发什么呆啊?”
“无事,走神而已。”
二人正闲聊着,不多时便又有人叩响门扉:“仙战,战神有令,若伤势缓和还请速速归任。”
郁林聊得正开心,忽然被打断:“你这就要走了?”
“东山一事伤亡惨重,目前人手紧缺,少不得我补上。”
远疏话罢起身,郁林也跟上步伐。
两人挥手道别,回过身启程之际,她又腹诽:分明军伍形势严峻,师尊怎的整日待在府中不出面……
晚膳时间,天府宫正门处,诸多命官进进出出。
不同以往的是,阿鴸不知抽了哪门子风,就往门内庭院石凳上坐着。他双目无神,却坐得端正,不时还眺向宫门。
过路的命官见了从殿却是这般模样,这礼行也不是,不行也不是。
没人记得他坐了多久,只知道来时他在此,去时亦在此。
一众同僚缓步观察了须臾,见人正心事重重,无心他想,便挠挠头离开了。
阿鴸怀中揣了一方精美的木盒,在假山前等了又等,从人少等到人多,又再等到人少。
又过了一会儿,曳虺顺着游廊,正朝正门走来。她单手提着一摞书,那是命官们才写毕的命格。
刚过了拐角,忽地瞥见中央坐着的身影。她只一眼就辨出,心中乍然有火气窜起。
今日当去天机宫交付命格,以往此事皆是由从殿代办。
晚膳前便四处找他,方才公厨尚且闭了,都没见着阿鴸的影子,原来是跑着偷闲了!
从前可算是兢兢业业,这毛病是跟谁学的?
她转了方向,朝阿鴸快步走去。
竟不想,这般急促的动静亦未能入他的耳。曳虺没由来地好奇,这小子到底在干什么,竟会这般入迷。
她轻手轻脚停在阿鴸身后,发现他痴痴地望着大门处。
“你这是,望……”曳虺循着他的视线,什么也没瞧见,出言调侃:“望妻石?”
听到熟悉的声音,阿鴸连忙回头,脸上的呆滞尚未换去。
他手足无措,先是匆忙起身,接着本是要躬身行礼,又慢半拍似地回应了她的玩笑:“啊?”
懵懂的失措转瞬即逝,清朗的面容上,扬起抑不住的笑,遂即垂下头:“弟子不愿冒犯她,只是想先与她结识。”
少年的青涩羞怯,本是美好的一幕……如果这少年不是阿鴸的话。
“不会吧?”他这般模样,倒是先开口说笑的曳虺接不住了。
她惊得退离一步。
脸上的疑惑不解,与前几日的秋湍和陌非兼如出一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