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零星几个。
想来是东山变故,致人手不足。正好趁其不备,抓紧时机行动,或许是个好法子。
权衡之下,她还是没有出手。
再等等,再等等。
不论怎么说,她都是随先战神在军伍待过的。战神府的交班调度,想必与军伍一起的。
望着那云间明月,时朝突然想起,再稍等片刻,就有个好时机要悄然而至了。
碧华幽幽高悬,偏转于无形。
偌大的战神府中,一处秀美细致的厢房。皓月当空,风轻云淡,明明是安详的氛围,却隐隐杀机暗藏。
实木门扇虚掩,其中暗淡的烛火久燃不灭,在外廊照出一束微光。
守候的小内侍跪坐于门前,轻轻倚靠在门板上。夜已深,不似那门中烛光,谁人皆是一副疲态。
“扶荷?”另一侍者脚步无声,悄悄走近,轻拍她的肩膀。小内侍迷迷瞪瞪睁开眼,见来人是泛柏。
他周到地将人扶起:“行了,你快些去歇着罢。”
扶荷揉揉微红的眼睛,还未反应过来:“啊?”
神君仅一门之隔,两人说话交谈皆以气音。免得惊扰尊上。
“你才上任不清楚,现已是子时了。”
子时夜半,是交班的时辰。
扶荷刚要离开,静谧无声的房中突然起了声响。疑是神君有何种吩咐,泛柏凑到门缝询问:“战神有何……”
虚掩的缝隙中,他看到神君正大步朝这边走来。进而话还未说尽,泛柏便哑口。
执庆步伐极快,迅疾有力,一眨眼便至门口,将那房门猛地拉开了。
泛柏一时间愣住了,连让开的动作都慢了几分。
那瞬间,他下意识直视执庆的双眼。那眼瞳明亮,满是激动与兴奋,瞧着极不正常。
泛柏赶快撤开一步:“深更半夜,敢问神君是要去……”
执庆随即打断:“在此处候着,不必跟来。”话罢,不等傻眼的二人应答,他便飞身离去。
像是猎物入网,要迫不及待去捉一般,执庆徒留背影与一阵劲风。
二人无一不是傻眼,他们面面相觑。
因方才执庆骇人的眼神,泛柏有些惊魂未定,心跳还在久久无法平复。另一边,扶荷不懂规矩地往里屋探头探脑。
执庆一去匆忙,门扇就那般大开着,这倒让她发觉了个奇物。
“你快瞧,”扶荷指了指里屋:“那案上是何物?”
泛柏顺着手指的方向,瞥进房内。
烛火黯淡,角落处那张做工精美的书案上,一块铜镜悬在空中,它足有手臂长宽。
镜面上,没有映出此房中的陈设,似乎另有画面。
“那镜中人……”扶荷僭越地直直盯着铜镜:“那不是住在府上的……”
泛柏霎时间就发觉,其中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担心惹祸上身,他赶紧伸手将房门阖紧。
他转而严肃告诫扶荷:“房中之事,万不可道与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