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与执庆稍作缠斗,又寻着时机拉开二人距离,借以逃离此地。
二人斗法虽说响动不止,可脚下房中歇息的人却毫无察觉。不见有人跑出房门。
时朝猜测,此番执庆是想不惊动旁人,悄无声息地捉拿她。碎玉中的虎血逐渐耗尽,不可再多恋战,须得尽快脱身。
她昂首,瞧见远处半空中一座悬浮的殿宇。
何其恢弘雄伟,那是天清原帝君的居所,便是后半夜也依旧灯火通明,在漆黑的夜空显眼无比。
只一刹那,她心中便有了谋算。
继而,时朝决定赌一把。她将所剩灵力与虎血并起,挥出最后一斩。
只是这次,剑并不指向执庆。
破空的光刃展现,声势浩大。执庆一眼就看出,此乃她用尽全力之技。
他还没来得及得意,就发现邪神这一击,冲着帝君的殿宇飞驰而去。若是分神去挡,今夜就只能白白将邪神放走。
执庆很是不甘。
可若是放任不管,后果难以想象。帝君出了伤情,必定会被外族人察觉,恐怕会引得整个神域的恐慌。
至于捉拿邪神,还有下次机会。
千钧一发之际,执庆做出了选择。他放弃追捕,转而去挡那光刃。
见此,时朝瞬时便放松下来,将被风吹乱的发丝别在耳后。
“战神,回见。”
月色下,她笑得皎洁,又显得狡猾。机不可失,她转身便飞驰而去,头也不回地逃去。
凉风尚且被甩在身后,月光当面,时朝迎着风,锋利的眼角眉尾被冷月衬得更肃寒。
暗夜的昏黑中,她的身影转眼间就消失不见了。
那最后一招虽说不至于棘手,倒是费了执庆些许精力。之后他再追去时,已经看不见邪神的去处了。
他泄了口气,正欲离去,无意间张望便发觉一旁的树枝在莫名摇晃。执庆定睛一看,发现了藏匿其中的蕤祉。
或许也可以说,她压根儿无心躲藏。
只见蕤祉直勾勾地盯着远处,连执庆靠近过来也没分出一个眼神。那目光甚至是望眼欲穿的,似乎要将何物刻印在头脑中。
“那是何人?”
她还是没有回头看他,只是嘴上问道。
蕤祉的眼神,让执庆都有些发毛。
瞧她这般神情,许是目睹了方才的追击。他不自然一笑,随口给邪神编了个刺客的身份:“师姐,那人是……”
“邪神……”
蕤祉全然没在听,怔怔地自语打断他。
“呃……”执庆没想到她竟会猜出,一时间也不知如何回答。
“那是邪神。”她回过神,象征性问了句:“是吗?”
他反应过来,蕤祉方才不是在问他,而是确定了,那就是如假包换的邪神。
这就怪了,三万年前邪神现世那时,她不是重伤昏迷吗?庭会后向微卿觉汇报时,在姒逢的破屋子里,他可是亲眼所言。
那她怎么会知道邪神的模样……
见他陷入沉思,蕤祉便问:“执庆?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