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中离席?”寿吾连忙追问:“可知其中缘故?”
“这……在下就不清楚了。”
寿吾垂眸思索:“我猜测,他们莫不是在离席后遭了伏击,才……”
“伏击?”巫士闻言难以置信,摇头一笑:“那可不会。”
冥隐道:“为何如此笃定?”
“当时同他们一道离席的人,那可是卿觉啊!”
话音刚落,巫士话锋一转:“嘶,说起来卿觉目睹邪神降世,好像也是在那天夜里,诸位所寻的三神死因,或许就与邪神有关?”
“那也不一定。”水澜此时又变得“心思缜密”,反驳道:“难道卿觉就没有嫌疑?”
“不可能!”寿吾难得一见带着怒意提腔,吓得一旁的冥隐噤声。
“怎么不可能?”这个时候,也就水澜敢再顶嘴了:“就因为她从前教导过你?”
寿吾斩钉截铁道:“她没有道理杀他们。”
水澜作为藏嵘近臣,多少也受了她影响。对卿觉的印象谈不上好,甚至可以说是偏见颇深。他道:“当年神域混战,她又出任天清原战神,这不是痛下杀手的理由吗?”
寿吾道:“你莫非忘了,她上任当天便说过,不会插手战事。”
见两人对持气氛凝重,冥隐撇撇嘴,准备岔开话题。
他看向不知所措的巫士,缓和道:“为何这三万年前,仅用于娱乐游玩的集会,巫士会记得这么清楚?”
“当年……参与集会都是身负任务啊,当然要留意的。”
听他支支吾吾这么一句,冥隐便知所谓“任务”究竟为何:“是监视卿觉的……任务?”
“可不是嘛?在下敢说宴上十有八九皆是为此而来。当年神域上上下下都盯着她,连我奉苍池帝姬都心系此人动向。故而当时虽说卿觉离席,但又三神域相随,我等便放下心没再跟着。”
冥隐也没再说什么,他先将巫士请去休息,把人安排妥当后回到正堂。
见二人还在沉默僵持着,他无奈道:“别再争论这些了。”
寿吾闻言叹气:“是啊,此事太过久远,又还能查出什么?”
水澜也赞同道:“纵然真的是卿觉,可她也早已……”连追责的机会也已没有了。
这下寿吾又不淡定了:“藏嵘一向看不惯她,你也是如此。诛杀三神,邪神的动机都要比她合理不少吧。”
“说不定并不是何人下杀手,”冥隐倒是提出了个新思路:“他几人不是去了神泽赤月处吗?那处的凶兽能重伤军伍之人,貌似也不容小觑。”
水澜稍加思索:“这倒不无一番道理,冥隐副将当真是好头脑。”
他这么恭敬的态度,冥隐还是头一次见。他无所适从,抹了把虚汗,讪讪一笑。
“不过目前来看,的确是邪神嫌疑最大。可我等毕竟还未查明,先不要声张的好。”
寿吾点了点头,指着水澜又强调着:“尤其是你,在此案没有进一步明晰之前,千万按捺住。”
“知道了。”他没好气地回答,起身就往外后。
看着水澜离去的背影,冥隐沉思后转向寿吾:“属下也觉得,那位先战神不会如此行事。”
“更何况,皓凌、藏嵘及冗渡三人,皆非等闲之辈。即便她是天纵奇才,可他三人若要联手,未尝不能与之一战。”
“以一敌三,师尊有这个能力。”寿吾缓缓道出。
他又坚定道:“可她不会这么做。”
冥隐若有所思,点头道:“也是,神君与她接触过,或许就更了解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