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
期华闻言,伸手覆上那只眼睛。
另一只睁着的眼睛垂眸,看向正在隐去的金色锁链,心中感叹:这便是,羁身锁?
“事成之后会解开的。”时朝可对监视他没什么兴趣。
她动作迅捷,继而抬手向他体内注入灵力:“你灵力太弱,怕是还没挨到奉苍池的边儿就力尽了。多些灵力的话,速度会快很多。”
期华老实配合,任她摆弄。
“这件事若是成了,好处自然少不了你。”
“万一,做不成呢?”他还是没什么自信。
听到他的丧气话,时朝哂笑一声:“做不成本尊也不怕,反正最多也只是被封印。会赔上性命的人,可是你。”
话音刚落,期华的肢体随即变得僵硬了几分。这近乎是风凉话的挖苦,将他本就无几的勇气又打压下去。
意识到自己的话或许有些过分,时朝又张了张嘴,吞吞吐吐:“本尊不愿再被封印,也不希望你丧命于此。”
“你不止是为我,更是为你自己。”
时朝从来不谙人情,现在想来,也许就与那生来便不同的身份有关。比起期盼他人虚浮的奉献,她还是更习惯将彼此的利害绑定在一起。
要如待自己忠诚一般,对她忠诚。
虽说她的话并不走心,可落到期华心中,也是莫大的鼓励。加之时朝注入的灵力,他握了握拳,询问具体的行动:“是要我去打破封印吗?”
话一出口,时朝便怔住。
片刻间,她才反应过来他的无心狂言,一笑:“打破封印?你可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打破封印无疑于与守卫的各路神君正面对抗,他们现在可没有这么大本事。
期华不解:“那要如何才能为解开熔炙炉的封印?”
“不必硬上,碎玉是我的血器,借着感应召出便是。就像寐魂塔那次一样,只要足够靠近,便能直接破阵。”
他稍有思索,发觉话中重点:“靠近便能……这么说,莫非只要尊者愿意,封印便不堪一击?那何不先前就……”
“废话少说。”时朝没空再唠叨,抬手施法,一掌推在他的背后。
下一刻,期华便被一股强力驱动,携风升起,正往赤月墟上方离去。
他不知为何要这般着急,怎么连说话的工夫都没有。
时间紧迫,趁着她还在眼前,期华赶紧追问:“等等,要……要怎样才算足够近!”
“眼睛,可以看到的时候!”
法术掀起的狂风中,时朝仰头,他升得愈发高,山峡的峭壁遮天蔽日。略显昏暗的环境,期华渐远。
忽然觉得,眼前景象有些熟悉……
可她没空闲细想,只是稍有愣神,便转过身去了。
期华也在看着时朝。
她不求不解的疑惑,同样降临在期华身上。不过熟悉的原因,他知道。
此时此刻,与他们初见那日极其相似。
二人几乎是同时转过身的。时朝走向山峡深处,期华奋力往北飞奔。
红日已然西斜,迅疾的风阻在身前。
期华此刻方觉:他与尊者并肩而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