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夜在战神府虽侥幸逃脱,但期间所负的伤势不轻,还是让时朝安分地修养了几日。可一待恢复得差不多了,她又开始了行动。
今日,她便将期华一并带到赤月墟。
斑寅已然身死,继而再将赤血清除,届时时朝便可以“功成身退”了。
“尊者稍等!”
她无奈回头,见期华手忙脚乱,抱着药罐在昏迷的凶兽中奔走。
期华害怕这些凶兽忽然醒来,万一再发起疯来撕咬他,他的小命必定要交代在这儿。
眼看着时朝不管不顾,一味往前走,他情急之下赶忙喊了一声,生怕她走快了一步把他落下。
时朝很是不耐,正要训斥,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她居然觉得,现下这幅场景,竟有几分像从前与蕤祉那样。
当年也是这样。她二人并肩,先将凶兽击晕,又要忙着喂解药,在兽群中跑了一趟又一趟。
期华这边终于搞定了最后一个,着急忙慌地跑近时朝。他微微喘气,笑道:“已经可以啦,去下一个山峡吧。”
“本尊还以为,你就只能躲在一边看着,想不到你还是挺得心应手的。”
没想到能听到她的赞许,期华有些受宠若惊。
“喂药解毒并非难事,幸有尊者出手相护。”
“出手相护?”时朝看向卧倒的兽群:“这倒不算不上。”
原以为此行必定棘手,可现在却发现凶兽简直能说是疲弱。
估算她如今的灵力,应当与那年的蕤祉差不了多少。时朝一人对抗凶兽,再加上一个累赘,自然比不得蕤祉。
可究竟是何缘故,那时的凶兽竟那般强悍?
“当心!”
时朝这才从沉思中惊醒。
神出鬼没的苍鹰不知何时从岩后冲来,亮出锋利的尖爪蓄意攻击。期华一声惊呼,下一刻便抓上时朝的小臂,猛地拽着她避开一步。
嘶啦一响。
苍鹰险些得逞。幸亏闪躲及时,仅有时朝手臂后的衣袖被抓烂了。
她回过神来,抬手轻松制住苍鹰。
期华忙问道:“可有大碍。”
时朝满不在意地挥了挥手。确认无碍罢,期华再跑向苍鹰坠落的位置,掀开药罐为它服药。
“动作快些,抓紧将余下的凶兽解决了。”被突袭的时朝心有不悦。
这些年,神域对赤月墟不闻不问。经历三万年的隔绝,大多凶兽毒入心肺不治而亡,现下数量相对不算多。照常理来说,今日日落前便能了结。
期华指向鹰飞来的方向,和气道:“就快了,再有那最后一处。”
见他跟上,时朝随即便转身往那处去。
“尊者何必这般着急,再怎么说,今日定能……”
“定能完成的……”期华直勾勾地盯着她的背影。准确来说,是盯着那块苍鹰抓烂的破洞。
时朝走路时双臂晃来晃去,蔽体的布料被抓烂,他看到像是有何种蓝色图画,附在她的臂膀。
在净白的皮肤上尤其显眼,却在打缕的布条间若隐若现。
走在前面的时朝浑然不觉。她听到某处洞窟中隐隐传来动静,似是凶兽吐息,便站住了脚步。
期华借机凑近细看,越发觉得这图画非同寻常,瞧着像符文。
稍有斟酌,他出言提醒道“尊者,你右臂上这是什么?”
闻言,时朝侧头垂眸看去。像是刻意为之,那符文恰好就在视野死角。
见此情形,期华便再弯下腰去端详那符文,为她描述道:“这像是……画符,靛蓝色,至于这样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