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漠一望无际,微风一吹,细沙便隐隐流动,仿若阵阵波浪。
“奉苍池的腹地,原是这副模样……”期华躲在结界外的树后,小心翼翼探出头。
久闻奉苍池四周以深林环绕,其中心则是黄沙大漠。可真当亲眼见到,还是不免被震撼。
熔炙炉约莫位置就在北部靠中的区域,结界边缘便与林沙界线重合。
一路狂奔,时朝为他注入的灵力已然有了不小的损耗。
期华握了握手心,毅然走进沙地。
沿着边界的入口众多,各自相隔百步,都有兵卒把守。
他挑了个人多的入口,计划着趁机混进去。听到前面的吵闹声,期华谨慎地穿过围成一团的人群,去瞧瞧究竟要如何进入。
各个入口皆派遣两人驻守,一人正坐在左,一人站立在右。前者核查符节,后者则为其副手。
“不准进。”
“凭什么!”
端坐着的士卒抬起头,期华在一旁瞧着,是个年轻的,脸上看不出多余的神情。他懒懒撩起眼皮,直勾勾盯着面前的男子:“今日的符节在送去制作之前,范本被神君侍从不慎磕了一下。”
本是气愤的男子,听了这话心虚避开视线。
士卒拿起在案上的那块符节,在他眼前晃了晃,将完好无损的边缘指给他看。
“在这儿,得有个菱花缺口才对。”
闻言,围在后面等待核查的人纷纷将自己的符节拿出来瞧。
“真是啊,这么小一个。”
“我这个也有,若不是他说,都没发现呢。”
见被识破,男子也不再伪装。他沉沉吸了口气,尽力压低声音:“你……你这人,懂不懂巫族的规矩!”
闻他此言,期华才注意到,士卒衣襟上绣着苍龙图样。
是从属天清原军伍的人。
那士卒不耐烦似的,撇开了视线。
“带上今日,已有三次了!我进去不是要如何作奸犯科,不过只是采些药来。”
男子放低姿态劝他:“或是,你我可以协商。放我进去,药材盈利分你……分三成都行。”
士卒依旧充耳不闻,手上已经招呼后面的人上前查验了。
“没什么好协商的。”他甩下一句,再没给男子一个眼神。
“你……”男子气不过,呸了一口便甩袖离去。
看来想要进去,是要那货真价值的符节的。期华压根儿就没有此物,真符节掌握在奉苍池司府手中,一时之间弄不来。
他退出人群,意欲追上那男子问问假符节从何而来。
真假的区别他已然知晓,没准儿能试试运气,伪造一个。
正欲叫住他,却见那人停在熙攘的人群前,一个稍矮些的男子连走带跑靠近他。
“怎么样啊仁兄,可还是不行?”
高些的无力道:“唉,别提了,那家伙就是倔驴一头。”男子本以为这个从天清原被批来,以充补人手的外人会好说话点。
“那也无碍。市集上那么多摊位,都能寻到内应,就说明这牟利的守卫不在少数,大不了咱再换个人问问。”矮些的安慰道。
期华不动声色地隐在吵嚷的人群里,暗暗窃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