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妙。
期华暗道一声,故作轻松,回过身观望沙地。
药苑派遣人员悉数通关,散乱地站在一边等待。
“使者,身牌都已上交。”其中一人对拂柳说。
少恒将名单展开,对着日光确认。亮光铺在宣纸背面,透过光线,由药圣亲自绘上的符文完整显现出来。
“令符无误,”他一本正经宣布,又眼中带笑地看向拂柳:“可以放行了。”
意识到他的安抚,她会心一笑。
人群又排成一队,拂柳走在最前,道别后离开。
队伍都走出了好几步,少恒这才意犹未尽地收回视线。他唇角笑意未散,随手将名单放在案上:“身牌可要收好,待他们事毕出来,还要一一还回去。”
副手依照惯例,将身牌一摞一摞分好,安置在木盒中:“妥当放着了。”
他抬眼看向少恒,见他还是一副迷醉的模样,不禁摇头笑叹。
“分明每日都能见到,怎么还是这副不值钱的样子?”
“你懂什么?我还嫌见得少呢。”
副手懒得管他,垂眸将名册拿起:“这字谁写的?字迹秀美,排版工整,真好看。”
余光瞟向桌案,这才发现有一个身牌落下没收,许是刚才被纸遮住了没发现。
他赶快把木盒拉开,其中一行五格,一格一牌,总共排了四行。
“不对啊,这名册排得成双成对的,为何身牌是单数?”他看看名单,又看看多出来的木牌,后知后觉。
身牌究竟是多了还是少了?
没时间慢慢核对,得先把人召回才行!
“快把药队叫回来,数目对不上!”他急忙招呼两侧驻守的巫卒。
闻言,少恒伸出手要名册:“给我,我来去。”
副手递给他:“以药圣的名册为准,身牌应该是少了个。”
身后愈近的响动,引得拂柳回首。
“姑娘且慢。”少恒一路飞来,扬着沙地尘起。
她不明所以:“何事?”
“就说要多休息,你瞧,这不就出了差错?”他指着名单:“牌子单数,名字却是双数,莫不是把自己的忘了?”
拂柳蹙眉:“怎么会?我的已经上交了。”
她正要让众人各自检查身牌时,身后副手端着盒子赶来:“有身牌三七二十一个,是谁没有交上?”
那拂柳先是一愣,与身侧的同伴对上眼便一笑:“怕是你糊涂给数错了。带上我也才二十人,怎会凭空多出一个身牌?”
事出蹊跷,少恒随即查算名单人数,来来回回几遍,最终确认是二十人无误。
他焦急万分,让副手一再确认身牌数目。两个男子蹲在沙地上,紧张等待结果时,身旁忽然有人不合时宜地说话。
“拂柳姐,那人在干嘛?”
少恒抬头看去,随着说话人的手指,毫不费力便看到了“话中人”。
虽说整个结界内都是沙地,但临近入口的地方尚有林木遮荫。随着向腹地进发,树木渐稀,到他们这个位置,就已经连枯枝也没剩多少了。
远处,高耸的沙丘上本应只有堆叠的沙砾,此刻却又一人踉跄攀爬。黑影在黄沙的映衬下分外显眼。
期华猜到纸上有队伍名单时,便清楚,如若过关后还混在队伍中,极有可能被发现。因而他趁着人群混散脱队,意欲孤身潜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