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地吸不住热气,走在上面仿佛就被炙烤。
期华大汗淋漓,将要翻过沙丘时,有所感应似地回头观察队伍情况,不料那群人竟驻着不动,齐齐看向他的方向。
大事不妙!
他加紧脚步,匆匆翻过沙丘,企图躲藏起来。
见此情形,少恒心里也有了数。
“不用数了,又是这帮要钱不要命的。”他近来便知,有商贩顶风作浪采药一事,也已经拦下不少桩了。
少恒起身拂去尘土:“我去将人拦下,你再与他们核对一番。”
话音刚落,风声刮起,他如离弦之箭般,朝沙丘冲去。
或许是想在拂柳面前表现地潇洒些,亦或许是当这只是稀松平常的劝阻,少恒并未太上心,也无慎重。他松快地翻过山丘,直接在最近的逐炎草地等着。
可过了一会儿,也不见有人。
他不解:“人呢?那人去哪儿了?”
少恒腾起,停在半空观望施法,以十里眼寻找。
盈盈发光的指缝间,他看到,那人直直飞驰,掠过好些个逐炎草地,也不曾改向。
再定睛一瞧,他体内的灵力,虽说不剩几分,可不难看出是极强的,这绝非一个边陲小贩可以修得。
一个恐怖的猜想浮现,少恒被吓出冷汗。
但他不敢耽误,破口大喊:“快去禀报,有人擅闯熔炙炉!”
另一边,碎石纷纷坠落,乱空中,时朝稳稳落地。飞尘迷蒙,她眯起眼睛,才能看清对面人模样。
时朝从未见过他。
分明相貌大相径庭,可不知怎的,时朝看着他,脑中却浮现出执庆的身影。
这种诡异的感觉从未有过,她一阵恶寒:“你……是什么人?”
“奉命捉拿你的人。”他抬剑指着她,双眼无神,犹如木偶人一般死气沉沉。
“是执庆派你……”还不等她问完,那“木偶人”就径直攻了上来。他唇间轻轻念诀,霎时间电光四起。时朝眼疾手快,退步扯开距离,那强力剑光也堪堪烧到发梢。
一股难闻的烧焦味弥漫在四周。
“你比我想象中的厉害,”本以为可以一招制敌,看来这下要多费些功夫了:“可也不过如……”
说话间,刀光闪过,时朝瞬时近身。
他腰间的囊袋被一把割下,反应过来时,她已经站在身后,将布袋中的物什倒在手里。
“这下算扯平了。”
时朝把引踪石握在手心掂了掂:“看来你是他的人无疑了。”
话罢,她猛地收紧手,石块在她手里像雪球一般松散,碎成好几块摔在地上。看不见的地方,肩膀后的符文消散。
“木偶人”回过身看向她,不屑道:“虚张声势,你负伤了。”
时朝侧目看去,臂膀上已有绯红洇出,却毫无痛感。许是近他身时,中了暗计。
几个来回下,二人对彼此的实力都有了大致的了解。
时朝暗暗盘算:真是空欢喜一场,还以为是个没什么本事的。
当下只得周旋,等待熔炙炉那边的进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