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
什么朋友?是男是女?有何交情?是何用意?
且慢,都以香囊相赠,还能是什么用意!
虽说阿鴸年岁不大,可他写了半辈子命格,如何不知凡间男女中,相赠香囊有何深意。
好情趣呀好情趣。他先前还如蠢蛋一般,端着木盒送果子!
阿鴸尽力地让自己显得自然些:“呃,从前没听你提起过呢,也是司命殿的人吗?”
“是军伍的。”蕤祉模糊着言辞。她并不打算说明执庆的身份,毕竟她一个小命官,却收了堂堂战神的礼物,未免太过引人注目了。
“军伍啊……”突然,阿鴸脑海邪恶地在回想,平日里周遭人如何评价军伍。
兼非说,军伍多半都是些粗野的人。
寻铭上神也说过,军伍这般如何那般如何,迟早要完蛋的。
希望之火在他的心中又熊熊复燃:
没错,用我的学识,用我的文雅!若我展现出不同于军伍之人的书卷气质,没准她就会被吸引呢!
事不宜迟,阿鴸斗志昂扬:“现在就去学命格吧!”
“啊?”蕤祉对他的“大计”毫不知情:怎么一下跳到这儿?不过她又很快接上:“那,我可以去读书轩找你吗?”
“随时可以。”
想起今日她半途折返,他又说:“你若不想引人注目,可以在用餐时,或是晚膳后来,那时轩中无人。”阿鴸可对读书轩的情况再清楚不过了。
“届时如有用膳的问题,也不必为之烦心,我有法子解决的。”
啊,这便是为人可靠的魅力吗……
就在他自我陶醉时,蕤祉眼神骤敛,凝视着某处。
阿鴸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见是复休利落地落在池塘旁,还张望着四周。在他迈开步子前,阿鴸叫住了他:“星君?”
蕤祉等身旁人闪过去,才跟在后面动身。她与复休悄悄对视一眼,又赶快撇开。
他转而看向阿鴸,问道:“你师尊人呢?”
“这几日,师尊都在司命殿中忙于公务。星君这般匆忙来寻她,莫非是有什么要紧事?”他心里有些慌乱。
复休不着痕迹地瞥了几眼一旁低着头的蕤祉,似乎有些犹豫。就在这僵持的几个吐息间,又有不少人陆陆续续地从院墙外跑进来,面上眼中满是惊恐。
阿鴸见状,眉头蹙起看向他。
二人相顾无言,末了,复休缓缓道:“熔炙炉……”
仅此三字,事态昭然若揭。
一刻钟前,于奉苍池。
羽刺破空而去,期华挣起身子,意欲躲避,却为时已晚。刚才张望愣神的顷刻,便将生机拱手送出了。
他无奈缩成一团,要生生抗下这几针。
不知是否是因为太过紧张,那瞬间,期华忽然耳鸣,头脑昏沉得疼。
刺耳的音爆声划过。
尖刺断成两半,失重落在身上时,还吓得期华一抖。
幽夜满脸震惊:碎玉怎么逃了出来?
它笔直地冲撞,威力大到在地面扬起左右两道沙浪,还轻而易举折断他的羽刺。
见此情形,他当机立断,振翅挡在碎玉正前方,打算强硬拦下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