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华疑惑道:“这么说,尊者是认得他吗?”
“不认识。”时朝摇头:”你只需要知道,在奉苍池,有这种东西并不奇怪。毕竟,他们不都是喜欢养些怪虫异兽之类的吗?”
这时,老迈的巫医掀帘而入。他面上无甚神情,埋头查看伤势,随后施法。
一股暖流淌进期华的双腿,活络了创伤的皮肉。
“阿虎,来上药。”他忽然朝外喊。
“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先前那个小学徒又进来了。
老巫医将怀中药膏交给他,对期华说:“虽伤得深,好在伤口干净,并无污染,将药敷上后过几个时辰便可以行走了。”
“多谢。”期华俯身。
他摆摆手,转头离开,这才发现角落站着的时朝。
见她身上不少血污,衣装脏乱,有些地方都成缕耷拉着,人却是精神,一脸无所谓,老巫医便关切道:“这位姑娘,不需要瞧瞧伤势吗?”
闻言,时朝低头看看自己,一笑:“不必。”
这会儿工夫,那人划在她身上的伤口皆已愈合了。
见此,老者也不坚持,径自离去了。隔间瞬时静了下来,仅有从外面转来的阵阵哄笑声。
药膏当真是奇效,刚触上皮肤不久,腿脚就渐渐使得上力气了。
期华心事重重,也就没留意到这变化。他随便抽动了下,不想竟把腿摇得一晃。学徒没反应过来,刮蹭到伤口。
“嘶啊。”期华忍痛抽了口凉气。
正涂药的阿虎猛地瞪了眼他,像是不满似的,又马上发觉不妥,低下头加快动作,收拾东西出去了。
隔间又剩下时朝与他二人。
“尊者,我们快点走吧。”
时朝不理解:“这么着急干嘛?这才刚上过药。”
“万一有人追来怎么办?”
“神域的人?”她轻蔑一笑:“那群废物,这会儿估计正忙于推卸责任呢。”
深夜已至,平日里早已漆黑一片的司命殿,却依旧燃着烛火。秋湍缓中带急,走近门扇,以手敲门而入,再严密阖上。
“星君今早要的藏书,我已整好送来了。”
桌案上,倚叠如山的竹简中探出一人。曳虺忙里抽空应答:“放在一边吧,待会儿我再看。”
秋湍才将书籍排好,殿门又被一把推开。
“我说怎么没在映月庭见到你,搞了半天原来你不打算去啊。亏我还特地跑来让阿鴸转告。”
复休径直走向对面的坐垫,掀起衣摆稳当坐下。
他笑着朝秋湍道:“劳请侍者,为我开个小灶。”
“还有些茶水点心,星君若不嫌弃,我这就去拿。”秋湍躬身退离。
曳虺抬起头:“不去又有什么关系,青云庭那次我不一样没到场吗?”
回想起刚才,众神在会上争得乱作一团的场景,复休撇嘴道:“确实没什么关系。”
“这回,总不至于天清原就你一人出席吧?”
“自然不是,不少人都在,执庆也去了。”
曳虺拍案而起:“帝君终于把人放出来了!”她之所以公事繁重,是因为替执庆代办了相当一部分。她恨不得马上就去把手上的待批的事务送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