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休一面劝她别急,一面补充道:“执庆、寿吾二人散会后留在奉苍池,要统筹人员调度。”
曳虺疑惑:“把人调回来?为何不送去镜壶海驰援?”
“他们说,镜壶海境况远不同于别处,让不熟悉那里的士卒贸然前往,恐出意外,白白折损兵力。”
这种事,总是他们这样身经百战的人,看得更明白些。
复休抚了把胡须,闲谈道:“不过奉苍池的战神……用他们的话,叫左将是吗?那人没有出面,我倒是蛮诧异的。他人不在,便推诿无门了,这架差点就没吵起来。”
曳虺又投身满桌竹简,不经心回应着。
见此,复休便不再说下去,转而问:“怎么不见蕤祉,先前封印有异,她不是都缠着你问东问西?”
“我着实有段时日没见她。命格的事,也交给阿鴸去催了。”
闻言,他便想起怪不得傍晚来时,看到蕤祉他们俩在一处。
曳虺笔尖一顿:“总有种预感,她一旦安分下来,准是在预备捅出点娄子。”
复休随口安慰道:“且放宽心罢。”不是都叫人盯着了?还怕出什么乱子。
“但愿吧。”她又翻出折子装,用手指划去一行。
一旁的门扇有发出悉悉索索的声响,秋湍推门而出,将拿来的点心放在先前的案上:“星君可还有吩咐?”
“已经可以了,你快些回去歇息罢。”
她人走后,复休起身去端茶来,经过那几摞书时停住脚步。
“这……这都是寻踪封印的典藏,”复休低声念叨一句,转身问曳虺:“这些书,你这么快就找好了?”
“是秋湍找得快。”她笑笑。
曳虺早就料到,对能够于不察中突破两处封印的邪神而言,攻破熔炙炉恐怕无异于探囊取物。与其将精力浪费在这釜底游鱼上,倒不如趁早着手镜壶海的封印。
她道:“眼下,只能将希望寄托在那里了……”
“倒也确实,”复休端起一碟茶点,笑道:“那处封印,藏得格外深。”
毕竟比起那些明确的封印地,那个叫祁冱坛的地方,自从设下至今三万年,从来没有被找到。
“邪神取回魂器后,便也要动身去镜壶海了。”他清楚明白,这是一场与邪神的暗地较量。
“可到底是她身上掉下来的东西,邪神是否可以借由自身感应寻得,我们尚不知晓。”复休再生疑虑:“倘若真是这样,怕是难抢在她之前找到封印。”
“如此一来,便失了先机。”
久坐多有不适,曳虺起身走动。
她捶捶肩膀:“具体的事,还是要由战神前去,与镜壶海的人商讨。”他们这些“闲杂人等”再怎么上心也没用。
复休忽然想到,提议道:“正好,再过几日,便要办到忘川去的公事了。不如趁此机会,再把执庆叫上,去给他们支支招?”
“事不宜迟,明早启程。”曳虺一脸严肃。
“你怎么突然这般积极?”复休咬了口糕点,后撤一步,顿感不妙。
她却自顾自地安排:“明日我便去忘川,有劳上生星君代我向执庆传达,待我公事已毕,便会去拜访镜壶海的老神君,望那时他人已至。”
“那你这满案公文,不着急先赶赶吗?”
“满案公文?十之六七都是执庆的!刚好,走之前你帮我把他的还回去,还有这几摞书,也送到执庆那儿。”
“……”
吃了司命殿的东西,自然要替司命殿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