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事在身,她可没空胡闹,正要回绝。
侍者走进来,本是要奉茶,听了澄怀的话,一个没忍住笑出声来。
“司命快别听神君的,分明就是昨日贪杯酣睡,错过去集市的时辰了。觉得今日再去也行,谁曾想你提前来了。”
经侍者这一揭短,曳虺也听懂了。
每每她来此,澄怀都会给她塞些不知从哪淘来的小玩意儿,说这是长辈的关怀。
她怪气地调侃:“原来如此啊。”
澄怀尴尬地咳了一声:“反正我闲来无事,你不想去附近逛逛吗?”
“附近?”曳虺想起这四周的边岸,空旷又荒凉:“还是算了……”
“我说的当然不是这里。往忘川上游走,不是有座桥供行人来往。渐渐地便盘踞着一处市集呢。”
“可以是可以。”
曳虺为难道:“不过我身有要事,确认命格无误后,还要赶去见靖嵩玄君一面。”
“见老神君?”
司命算是文职,常理来说,是不会和战神有正务上的交集的,更不要说是其他神域的战神。
澄怀霎时间便正襟危坐,沉思过后,猜到:“可是为封印一事?”
“不错。司命殿的读书轩中有不少寻踪封印的藏书。想来再过一两个时辰,执庆便会把那些书送来。”
曳虺估算了个大概:“忙完恐怕都要日落了。”
“无妨,我随时有空。你先去忙正事,结束再来也不迟。”他大手一挥。
“我正好也有空,先去那市集上探探风,看看有什么好玩意儿。”澄怀不禁兴奋地搓了搓手,反应过来又装作若无其事地放下去。
曳虺哭笑不得:“那便说好了。”
与此同时,就在说远不近,说近不远的地方。
时朝带着期华,掠过分割神域的涤髓江,停在镜壶海的一处海岸。此方小山挺立,野草丛生,隐蔽且人迹罕至。
迈步靠近海水,见边缘的水面上浮着一层雪白花瓣,鹅黄花蕊,三棱状纺锤形的花。疏疏密密遍布浅水层,花茎伸进水下的泥中。
“这难道是……水性杨花?”
她瞧见不远处花间浮着一只白鸥尸体,身体被花茎紧紧缠住,吸收得不成样子。时朝抬头顺着水面望去,果不其然,在深处花田的尽头,其上时有鸥鸟翱翔。
期华慢吞吞跟在后面,他满脑子都是时朝在医坊问的那句话。
想去的地方。
他还能去哪儿呢……
因为没有足够的力量,便是有心追随,也不会有什么用处。他深知,自己这样的人,纵然是被丢开,也情有可原。
期华无依无靠,就像是凭空生在天地间一般。什么都没有,就什么也不想抓住留住。
眼下,好不容易才……他暗啧一声,不想就此放弃。
说干就干。期华快步跟上来,誓要让她知道,自己尚有用处。
“这些小阻碍,让我来扯开就可以。”没错,就这样。
他莽撞地伸手去拽,手指刚擦过花瓣时,便发现花枝在收紧,似是要绞住他一般。时朝眼疾手快,一把拉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