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人挺厉害,却是眼拙。那个人灵脉断了大半,帮不上你什么。”平翁为他诊治时便发现了。
他又说:“你应该把他丢下,这样最好。”
时朝听得有些烦了:“他能不能帮得上忙,你又怎么知道。”
觉察到她的愠怒,平翁反而笑了。
这时,期华小跑着靠近:“尊者,已经准备好了。”不知为何时朝会与面前这老者攀谈,他还小心地看了眼平翁。
闻言,时朝便头也不回地离开。
平翁呵呵笑着:“年轻人,你可是不打自招。老夫从未定论,黑白明灭,你算当中的哪一种。”
时朝不愿承认,她决绝的脚步稍有停顿,心中有片刻的希冀。
不过,她最终还是无声一叹。
可惜,他也眼拙,自己可是要去做惊天动地的大坏事去。
红日渐升,远山阴阳分界。
刚过卯时不久,纺缕司的门前便出现了曳虺的身影。
门吏倚在柱子上瞌睡,听到有人驻足,迷迷糊糊抬起头。见来人是天清原的司命,忙上前迎接:“见过星君。”
“不必多礼。”
随后,门吏在前引着,曳虺跟在后面。一路畅通无阻,直达正堂。
她端坐下来,还没一会儿的工夫,便有人快步走上前。
是弟子鸣泉,她三步并作两步:“敢问司命,这交付命格的日期,不是还要过几日?怎么今日就来了。”
曳虺站起来,笑着解释:“安心便好,无甚大事。是我恰好要来镜壶海,命格与神魂又已准备妥当,因而顺路来送。”
尚显青涩的鸣泉,轻轻地松了口气:“那便好,司命将东西给我即可。师傅她不在,我来时已差人去喊澄怀神君了,还请司命稍等片刻。”
不过来回几句,便将事情安排得十分妥帖。
曳虺看着她离去的身影,心里不由感叹:真是个好徒弟啊……
又过了半柱香的时间,传来一阵急乱的脚步声,踏在木质的地板上尤为明显。
男子身着檀紫色长衣,双腿微屈,远远滑过来,看到曳虺后又赶忙刹住。
澄怀正正身,轻咳两声:“有段时日不见了,你瞧着成长了不少。”
曳虺眉头轻挑。
不稳重的人又在假装一副长辈模样。明明也没有年长很多,却比复休还执着于佯装老成。
她懒得揭穿他,转而问道:“裕婆怎么不在?”
澄怀仍旧自我沉浸,严肃回应:“现在,她在凡界呢。”
“是去游历?”
“不是,是去修行。前些日子去的,说要历三世,此番算来差不多要大半年才会回来了。”
曳虺随口关心道:“这日子也算长了,两司的事务可有协理妥当?”
“这是自然。”说罢,澄怀傲然一笑,仿佛一切尽在掌握般。
“忙得过来就好,命格还有神魂,我已经交给鸣泉了。”
“仅她一人操持怕是不够……”他思索片刻:“不如这样,你确认命格无误后,再留下照顾着她。到晚上,就由我来验收。”
若鸣泉听到这番体贴的话,怕也是和曳虺如今一般无二的神情: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