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砍价应该有些不妥……期华后知后觉,尴尬地挠挠鼻尖:“实在不好意思啊,主要是我没多少灵石了。”
“唉,”小贩叹了口气,道:“我也明白,毕竟现在这形势,谁都不好过。”
他拍了拍背上背着的箱子:“我也是进了好多避水球,想着赚一笔,结果计划赶不上变化,变化赶不上策划。”
外面的人进不了镜壶海,哪里还会买他的东西?别说大赚一笔,连他这个水生水长的人,也回不去。
“那你连家也不能回了吗?”期华略带同情。
“那倒不至于,有家里人在里面接应,再上申一番也能回去。就是我内人说,不卖完不让回去,她这人……”
后面抱怨的话,期华没再留心去听,心中满是在想:把关这么严,这可如何是好?
“诶,你还要不要?我先说好,两个灵石可不行,还不够回本呢。”
“那我加点儿?”他试探着问。
小贩上下打量他一番,狐疑:“多少啊?”
“三个。”
“……”
“两万!”场面焦灼,时朝已无半点先前的随意,她扶栏弓着身子,认真听着场上的加价声。
“两万三!”
“两万五!”
随着数目上涨,加价的频率逐渐下降。时朝看准时机,再次出价:“两万八!”
“三万!”不知谁又跟了价。
“三万二!”时朝再一次加价。
“啧。”太师椅上,青年男子闭目养神,翘着二郎腿,听到又有人跟价,不禁皱眉。
他睁开双眼,放下腿起身,走近望台。天字号房位置高,视野广阔。男子高傲俯视,找到下层那个不显眼的包房。
“哪来的穷鬼,敢跟我抢?”
一把挥开烫金折扇,懒散吩咐道:“接着跟,加到四万。”他可没空陪着玩闹。
“四万!”
馀春听着此起彼伏的加价声,大受震撼。
这位客官刚开始还松快地用着膳,吩咐她来代喊,如今连坐也坐不住了,自己趴在望台出价。
况且,现在已经加到起价的四倍了。
说到底,这不过就是个山河画卷的仿品,为何能争相出价?
有钱人的世界竟是如此模样……
“……”时朝停顿片刻,不是要放弃,而是在估算,自己身上还能拿出多少。
“四万五。”满打满算,或许能有七万。她心里没底,另一个人仿佛和她一样下定决心,一定要拿到这件法器。
而且,这人财力雄厚,不似她有心无力。
“怎么又跟了!”
男子忍着要掀开帘子飞过去的冲动,在包房原地踱步。
他忽然顿住,反应过来:“那个人,不会是你们酒楼的自己人吧?知道我是为这法器而来,便找人恶意抬价?”
陪侍赶忙解释:“我们哪里会做这般不敞亮的勾当,您千万别这么想!没准儿是那个生客,不懂规矩,贵客莫怪。”
男子怒目而视,却见他一脸诚恳,耐着性子道:“继续跟,加一万五。”
“六万!”
听着对面的报价声,这回一下就加了一万五,时朝倒有些平静了。她坐回椅子上,可没一阵又起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