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件盗版,买得比人都贵了……”馀春低声自语。出于陪侍的职责,她连忙劝道:“客官还是别跟了,那法器不值的。”
“七万!”明知拿不到,时朝还是悠哉悠哉地把价报了上去。
她抬头,去瞧那间天字号房,等待那人再次出价。
谁知,预料之中的跟价却没有即刻出现。
眼看着价格涨至七倍,掌柜乐得合不拢嘴:“目前的最高报价是七万灵石,可还有哪位客官要跟?”
抬到七万了!天字号房中,男子抓起茶碟要摔,又狠狠放下,他恶劣质问着:“你们耍我啊?”
“绝对没有!”陪侍满面惊恐,吓得一步一步往门口退。
楼下台上,掌柜浑厚的嗓音又响起:“七万一次!”
时朝惊讶地微微睁大眼睛。
“七万两次!”
不跟了吗?
不跟也好,也免得……
“七万三……”
“给我出十万!”男子再也沉不住气,一把扯开乳白纱幕,将自己的面容暴露出来。
喊完报价,他气急败坏,不住地扇风。那“地字号”要是再跟,无论如何也得去会会,瞧瞧这是何方神圣了。
时朝隔着纱,直勾勾盯着他。
原来是那个拿金扇子的人……
再回过神时,台上已然一锤定音,以十万灵石成交。
“客官不要气馁,”馀春试探着安慰:“那东西不过是个仿制品,指不定哪天就坏了。”
她语气轻快,举起那册旧书:“依我看,您这医书,没准儿就好上不少了。若要防身,学医术或许也有用吧?”
时朝心中虽并无失落,可看着她绞尽脑汁开导自己,也不失为一种乐趣。
她轻笑,反问:“有什么用?只要愈合得够快,就算防身?”
“您看,血通经络,致灵脉顺畅,神清气爽……呃,换一个,”馀春讪讪一笑,往后翻了几页:“药汤清沐,致美容养颜……再换再换……”
时朝垂眸看她将书页翻得哗啦乱响:这人竟看得懂医书?
奉苍池的医书出了名的晦涩,还真是有几分本事……
嘶啦!
清脆的声响过后,手上的书页被上下撕开,馀春缓缓抬起头,朝她僵笑。
她双手递回:“客官,我……”
“无妨。”
时朝轻笑着接过医书收好,看到那天字号包房的纱并未拉严实。隐隐约约有绛紫色的身影,在其中一摇一晃,随后闪进一侧,再也不见。
时朝转身往门口走去。
馀春起身:“客官不再看看,这就走吗?”
“要的东西已经买了,还待在这儿干嘛?”她回头一笑。
要的东西,不是被抢了?馀春虽心有疑惑,但还是决定不提着茬:“那我还是要去送送客官的。”
“不必,你且在此等候,待瞧见我人走到门口的时候,叫人把剩下的饭菜送给跟我来的那几个人。”
吩咐妥当后,时朝转身离去。
看着案上铺张浪费的饭菜,有些甚至都没动过,馀春不明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