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了,我找到了!”
堆得满是书的案上,阿鴸高声喊着,兴奋地抬起头。
此时已然未时,正是午休过后,轩中又有不少的人。欢呼声在静谧的书室格外明显,引得众人侧目私语。
他连忙缄声,低着头以表歉意。
蕤祉跟着陪笑致歉,随后低声问他:“书上写得什么?”
阿鴸将书递来,她打眼一看,便见那一页上绘着绳索状的法器,右侧那页记载了寥寥几行的说明:
羁身锁,时为绳线,时为锁链,其状变化多端。此物踪迹难寻,藏于圣地之腹。相传有使人五感共通,调换魂体之用,实情未得确认。
未得确认……
蕤祉心中尚有疑云,往后翻了几页,但上面已经是其他内容了。
阿鴸道:“书上写得皆是云里雾里,传说也是靠口口相传,实情究竟如何,谁也不知道。”
话罢许久,她都没有再出声。
倏然,蕤祉问:“阿鴸,三万年前那次庭会你可了解?”
他默了默:“你想要查明的,到底是什么?”
阿鴸其实大概猜到了,见她没回答,过了一会儿便道:“是邪神吗?”
他实在想不通,司命殿里最是寻常的命官,为何忽然想要查明这桩事,还如此迫切。
“没错,”蕤祉直接承认了,转头看着他:“所以,你了解吗?”
阿鴸叹了口气,道:“那场庭会,先司命唤我去了。”
“那天有许多神君都到场了,先司命说,是羁身锁为邪神夺了一副躯体,这才让邪神成功降世的。”
“至于羁身锁,复休星君,执庆战神一众均是有所了解,便没有多此一举来查阅古籍。”
这些蕤祉早有耳闻,她之前只疑心,觉得邪神夺取的那副躯体便是时朝的。
可若是如此,时朝早已丧生,她的神魂理应失灵,由此一来躯体经年之后亦会腐坏。
但那夜在神府,时朝的脸半点更改也无,以至于蕤祉一眼便能认出她。
躯体未发生腐坏,那就说明她的神魂尚有灵气,她还活着……吗?
“五感共通,调换魂体……”蕤祉垂眸盯着那压在案上泛黄的书页,在唇间反复咀嚼这几个字。
莫非是神魂被安置在了别处?
既然活着,又为何不回来寻她?
想不通想不通。
蕤祉的意识越飘越远,不知不觉把眉头皱得更深。
不怪她猜不出实情。毕竟谁都无法想到,往日与自己朝夕相处,性子有些沉默怕生的人,与今时连破三方封印,惹得神域满城风雨的邪神,竟是同一人。
“多的我也不清楚了,不如你去问问司命……没准儿上生星君或许知晓得更多!”阿鴸见陷入僵局,出谋划策道。
“还是罢了……”蕤祉摇摇头。
她心知肚明,曳虺与复休不会让她再插手诸如此类的事,执庆也貌似不甚知之。
又还有什么知情人呢……
思绪万千,渐渐偏向北方,那处坐落在田野间的小屋。
姒逢!
东西二封印被破时,听闻那次牵连到了她。姒逢会不会知道些什么?
蕤祉缓缓站起身,神情郑重道:“我要出去一趟。”
“怎么这么突然,是要去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