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才刚动起手来,又筑起屏障以免引人耳目,他能觉察到动静不说,居然这么快就找到了地方。
不对劲。
时朝暗暗留了个心眼。
见邪神竟能认出自己,靖嵩冷笑着:“呵,老夫倒是不记得何时与你见过。”
不错,邪神的确没见过靖嵩,但时朝见过。跟着卿觉时,少不了会碰到神域位高权重之人,那时她便偶然见过靖嵩一面。
又因其年长,却依旧身负战神之位而印象深刻。
时朝召出碎玉,佯装攀谈道:“这段日子,我四处奔走,打听到了不少事。比如……”
意识到战火将燃,靖嵩不动声色,用龙头拐杖轻点一下,把负伤的二人送至身后安全之地。
长剑握在手中,她一笑,挑衅道:“比如,镜壶海的军伍人才,不是断了代嘛?”
靖嵩怒上心头:“小儿放肆!”
约莫三万年前,一连先后,丧失了两个拔尖的人才,又在四方阵的筑成中,牺牲太多兵力。
如今的镜壶海,不复往常荣光。所以在对战青灯二人时,时朝能够不费吹灰之力便打败他们。
她瞥了眼那龙头拐杖:“用这陈旧的伴生魂器,你有信心赢过我吗?”
“莫要忘记,当年被擒住后剖解你的魂器,也仅是一支木剑罢了。”靖嵩回击道。
笑意僵在嘴角,时朝敛容,不再废话,撤步冲上前去。靖嵩也不甘示弱,强撑着年迈的身体迎战。
战况愈演愈烈,刀光剑影乱飞。期华躲在礁石后,以免被误伤。
他焦躁不安,如今就算再度施法筑起屏障,也还是会被瞬时击破。但放任这般打下去,迟早会引来增援。
双目无助地张望,无意间瞟过不远处漆黑的礁岩,停在崖边一处不起眼的凸起石块。
其上竖着一棵小树苗般的石刻。
倏忽间,他想起这些日子和时朝四处找寻时,曾路过的小村落。
那时,正有几人围在一起,对一块方正的石头这边敲敲那边雕雕。不多时,一块杉树模样的石刻便显现眼前。
期华不解问:“尊者,他们喜欢杉树,何不直接种呢?偏要这般费事。”
“废话,什么树能长在深水之下?”她目不斜视,着急去找封印。
这段时日里,二人近乎将镜壶海边沿的地区跑遍了,皆是一无所获,这才打定主意要去司府所在的中心地带。
期华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处石刻。
不,或许不是石刻。
若要旁人来瞧,这不过是形似树木的刻石。但期华却能感受到,其中暗藏生机。
躲在飞闪的光刃,他悄无声息地往那处礁石靠近。
这边的时朝,动作麻利地躲开靖嵩的挥击:“老神君,你也老了,很久之前便不能胜任战神之责了。”
神域之人,年迈后灵力便会衰退。即便是在他习以为常的水域中作战,也占不到便宜。她迅捷地绕到他身后,扬起手就要攻向要害。
见此,青灯咬牙撑起身体,挥动长鞭,拼尽全力将剑刃打出毫厘之距。
利剑斩下,未能伤其分毫。
时朝眉头一皱,正要察看是何人插手,突然又来一支长□□过。
“靖嵩神君!”焦急的男音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