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便是各种杂事的汇报。临近尾声时,有人鲁莽闯入青云庭。
曳虺还没来得及看来人是谁,身边便有人起身飞了下去。
来人是水澜,他拍手引人注目:“都在这儿是吧,好!我有要事公布。我家神君,也就是藏嵘神君,还有三万年前一起失踪的冗渡和皓凌,皆是被邪神所害。”
寿吾还是晚了一步,他补救似的:“住口!”
曳虺这才发现,她身旁坐着方彧山军伍的人。冥隐扶额:“这么让这疯子跑来了?”
期华神情紧迫,他从未听过还有此事。
一段插曲过后,庭会结束。
期华马不停蹄地回到时朝身边,为她汇报探得的讯息。她身子直挺挺地躺在榻上,望着扎得紧实的茅草。
“祁冱坛的封印,须图钥才可解开,但不知被藏于何处。”
“嗯。”
“庭会临近结尾,有人闯进来,说尊者你诛杀三神,罪大恶极。”
“……嗯。”
“再者就是,”期华见她情绪平静,斟酌下道出:“庭会上,尊者过去的身份,以及与那位旧友的往事,不知怎么被翻了出来。”
时朝顿时双目瞪大,胸腔中一股血气涌上,一口鲜血喷出。
“尊者!”
“那她怎么样?被扯进来了吗?”她全然不顾自己身体,着急忙慌问。
“她虽当即承认了,却也说往事已去,立誓要竭力协助神域,寻找叶脉图钥。”
“……”时朝再没说话,沉默着盯住混着口涎的血水,浓稠地拉一条线。
“滚,滚!”
她不知哪儿来的力气,怒吼着让期华出去。
他没有埋怨,无言离开,留她一人平静心神。
时朝脱力躺回榻上,她觉得自己自作多情,又觉得自己像个蠢货。
可想了想,又觉得自己贪心。她怎能奢求蕤祉的理解?毕竟……连她视若血亲的卿觉都站在时朝的对面。
她无奈地闭上眼睛。
怨来怨去,只怪她为蕤祉徒添烦忧。
……
时朝这一消沉,便又在榻上躺了几日。她不要吃不要喝,伤口愈合了也无需再上药。因而期华落得很闲,整日无所事事,到四周游荡。
这日路过一处山林时,他见到有司府的人成群结队,像在寻找什么。
期华当下便想到,恐怕是神域已经着手寻找图钥了。
他赶回草屋,意欲向时朝汇报。喘着粗气,一把推开破旧的房门,却不见床上有人影。
“人呢!”
“在这。”
期华循声找去,见她坐在湖边的大石上,正回头不解地看着他。
身体好了小半,但尚未痊愈,时朝缓缓起身:“一溜烟就跑进屋里去了,没瞧见我在这儿吗?”
“是我太着急了,”他想起正事,赶忙道:“神域已经有所动作了,怕是不能再等。”
话罢,期华听到她重重叹了一声,像是泄了口气一般。
瞧她一副呆滞的模样,他试探着问道:“不找了吗?”
“图钥……找!当然要找。”
她转瞬又满口答应下来,叫人捉摸不透。
时朝双眼放空,嘴里嘟嘟囔囔:“硬找自然是行不通的,神域多少人,我们才多少人,况且,他们还有那人协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