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嵩正坐在对面侧方,他站起身拂须回忆着:“当时邪神在场,正同我,还有天清原的苍禾仙战……”
说到这儿,他侧目大致找了下人,却没瞧见苍禾。
“总之,封印就藏于我镜壶海中最为寻常,且不起眼的石刻中。是苍禾仙战无意间打破表层的石刻,触发了祁冱坛现身。”
“那时邪神当即便冲上去,却没能迅速破开封印,最终只得作罢,转而逃离镜壶海,不知去向。”
使者接着道:“至于祁冱坛究竟有何门道,经专人调查得知,树干上有处图画,是梧桐叶的形状,但叶脉的位置是挖空的。”
曳虺恍然:“这么说,是很平常的图钥封印啊。”
复休却察觉到漏洞:“不对,倘若只是这样,应该就会像余下三封印一般,邪神怎会攻不破?”
恰好,台上使者给出解释:“之所以偏这处封印不破,是因为其有着非同一般的锁钥。”
使者稍作停顿,随即道出真相。
“这整片梧桐叶,是由天清原先战神——卿觉的一窍神魂所化!”
霎时间,全场哗然失声。
人之根本在神魂,共有七窍。在世之时,可谓头可断血可流,神魂不能丢。如若有所损毁,必有天罚降临。
谁也没有想到,平日里看着与人不甚亲近的卿觉,竟有为了神域做出这般牺牲!
曳虺与复休相视一眼,彼此眼中是如出一辙的惊讶。
“等等,”她率先反应过来,四周张望着:“蕤祉她来了吗?”
复休虽没有当即找出她,但也能猜到。他叹气道:“她怎么可能不来……”
另一片云台,文竹听罢使者的汇报,满目震惊:“医者,这……”
身旁,姒逢头戴帷帽,纱幕下的苍白面容神情惊愕。她侧目,看向不远处不显眼的浮云,端坐其上的女子看不出有什么情绪。
是提前知晓了,还是不知所措了?
蕤祉仿佛几日之间,一下扛起了太多东西。
姒逢忽然有些后悔,哪怕是早点说或是晚点说,也比如今这样好。说到底,就是她不该说,反正蕤祉此生大抵不会再见时朝。
倏地,庭中有人窃窃耳语,彼此交谈传递。像是有何种言论,如飓风般刮过人群。
“他们说什么呢?”曳虺不禁好奇。
檀月紧张兮兮地跑来,对复休低语了几声。他一面听着,一面神色愈发诧异。
寻铭对骚动全然不知,还摸着下巴,严肃道:“这么一来,除非寻得图钥,否则邪神根本不可能攻破封印。”
此时,台上的使者又道:“神域须抢在邪神之前寻得图钥,至于它的下落,天底下恐怕只有卿觉神君知晓了。”
话锋一转:“但天清原已经找来她唯一的嫡传弟子,自幼时便跟在她身边,想来会对寻找之事有所助力。”
曳虺无暇听台上人说话,她全神贯注地看着复休。待檀月转达完毕,她急忙问:“究竟怎么了?”
复休试探着问:“蕤祉从前,是不是有个随从啊?”
“随从?”曳虺稍作思索,猜想道:“说的是……时朝吧?”这名字已经许久不提了。
他凑近低声道:“有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