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夜中,期华踏风而来,落在时朝身旁。
“尊者,还是没有图钥的具体消息。”二人刚从凡间归来,便听到了图钥已被找到的消息。
其实想要听到也不难,这事如今已经传了满神域人人皆知了。
“再去打听……算了,”她改口道:“你去办另一件事。”
期华再次出发,时朝一人站在神泽漆黑的焦土上,凝望着灯火通明的天清原。
繁忙的军伍司门前,苍禾一把接过修复完好的长枪,临走前对远疏冷声道:“做好你该做的事。”
她讪讪赔笑,待人走了嘴角立马耷拉下来。远疏在心里暗啐一口:狗仗人势……
说罢,便气冲冲地走开。
没过多久,蕤祉便回到军伍司。
在门前站着的天落拱手行礼:“仙尊可算回来了,我在此等候多时了。”
蕤祉无瑕礼数,急忙问:“图钥在何处?”
“仙尊莫要着急,且稍作等待,远疏仙战会来告知的。”
“她几时回来?或者我去找她可好?”此刻,她的心可不似皎洁月夜般宁静。
一个时辰过后,远疏才姗姗来迟。她悠悠然带着路:“仙尊稍安。军伍寻得图钥,是无论如何都要拿给仙尊看看的。我这就带你去。”
神泽中,须臾后时朝便看到期华回来。
“尊者,打听到了!”期华着急忙慌道:“回来的路上我听到有人说,图钥貌似在天清原的先战神故居,这就要挖出来了。”
她沉默无言,像是在思考行动的可行之处。
“去抢。”一声令下。
时朝偏要肆意妄为,与神域对峙而立。
另一边,复休将身牌与写完的命格悉数交给阿鴸,转身离开天府宫,还没走出几步,便听到有人高声大喊。
“师尊,师尊!”寻铭气喘吁吁地跑来。
复休伸手给他顺顺气:“怎么了?慢点说。”
“此事大有疑点!”
“何事?”
“图钥之事,”他简明扼要道:“弟子代你去忘川,遇到澄怀玄君,他说先前是有意放邪神进入镜壶海的。”
复休怔住,问道:“这是何意?”
“此事说来话长。先战神曾告知靖嵩神君,说封印会藏起来,即便被找到也绝不会被轻易打开。故而镜壶海暗中谋划,故意放邪神进去,本意是要借用邪神寻得封印。”
反正封印也不会被当场打开,还能多个有力的帮手,何乐而不为呢?
“他们倒是精得很啊,”复休轻笑,又疑惑:“不过,这其中能有什么疑点?”
“问题就出在,当时为了做万全准备,将执庆战神也拉了进去。”
“执庆?他那时不是……”
等等。
复休暗自回忆着,前些日子曳虺忽然说自己带回负伤的执庆。那时他只知道是与邪神对战时受的伤,却怎么也不明白,这本该尚在闭关的人,怎么会遇上邪神。
而今想来,原是因为这不示人的计划。
这时,寻铭继续道:“闭关是假,澄怀说先前商议好了,一旦出了状况便立刻竭力捉拿邪神。可那日,执庆并未出现。如今祁冱坛下落已知,他却又闭关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