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安地猜想:“战神这期间,不会出事了吧……”
复休了然于心,看着他惴惴难安的模样,却又不方便道出实情,便囫囵道:“不要紧,执庆他肯定不会有事的。”
“师尊你不明白,”寻铭艰难地缓了口气,道:“而且执庆他,他又突然出关了。有人看到,他出了神府,直往帝君居所去了。”
短短半天,竟出了这般多的变数。先是执庆痊愈出关,又是军伍寻得图钥。
怪,实在是怪。
……
“都小心点!这可是先战神留下的图钥,是对神域至关重要的法宝。”
打头的仙兵磨洋工似的,一点一点扫去上方的湿土,缓慢撬出硬物。
他偷摸嘀咕:“催什么催,仙尊不来,弄这么快有什么用?”
费了好一阵工夫,终于将图钥取出。叶脉状的图钥镂空极细,孔洞间还有泥土的残余。
“现在,只待仙尊来……”
一阵强力的冲击掠过,瞬间将在场之人击倒在地。
图钥脱手飞出,原本抛物线的运动轨迹被打断,顺着引力斜飞向上,被一人牢牢握住。
“不错,这的确是梧桐木质。”时朝将视线从图钥上移开,俯视惊恐的众人,没有看到预想之中的熟悉脸庞。
既然想要立功,行动这么拖沓可不行啊。
“谢了。”佯装感谢罢,她扬长而去。
天蒙蒙亮,前方树林的浑影中陡然发出一声爆鸣。风浪扑来,蕤祉二人险些没有站住身形。
她惊呼:“这是怎么回事!”
远疏仿佛知道什么内情,暗自喃喃着:“来的比想象中快啊……”
蕤祉没有听清身旁人说的话,直觉让她猜到,也许是时朝来了。她撒腿狂奔,一鼓作气穿过树林,却怎么也赶不及。
眼前只是一片狼藉的宅院,负伤者彼此搀扶。蕤祉急忙抬头望去,方才劫掠宝物的邪神,徒留给她如星点般微小遥远的身影。
错过了……她吐息起伏,怔怔远望。
拿了图钥,时朝便头也不回地往镜壶海飞去。
期华刚去勘察情况,这才回来与她集合:“尊者,镜壶海水面设有防范的法术。”
“雕虫小技,何须在意?”
没一会儿,二人便来到了波澜壮阔的海面上。时朝飞身下去,脚底刚触上水面时,海水便迅速结冰,将她挡在外面。
她又走出几步,见还是这样的状况。遂而奋力跃起,飞至上空。
时朝稍作停滞,抬手唤出碎玉,握在掌中转瞬延伸化作利剑。玉剑灵气氤氲,散发出令人胆颤心惊的威压。
她敛容,平静地观察波涛汹涌的海水。
期华在一旁,屏息凝神地守着。
倏地,时朝抬剑,一击劈向水面。
剧烈的灵力相互碰撞,海面感应到极强的外部刺激,顿时凝结成冰,却无力挡下这恢宏剑气。
激起的水汽裹挟这冰粒,宛若爆炸般四处飞溅。
期华抬臂遮住纷乱的水与冰,待周身安静下来,才试探着露出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