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台上,颂猜迎着初升的朝阳,轻轻转动着那枚蛇形翡翠戒指,脸上是惯有的慈祥微笑。
“吉米做得很好。桑席一除,披汶就是只被拔了牙的老虎,蹦跶不了几天了。”他语气温和,如同在谈论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接下来,该让沙吞家那位优雅的玛妮夫人,也感受一下深海的‘热情’了。她手底下那条‘冷艳毒蝎’泽拉……听说最近很不安分?”
站在他身后的吉米微微颔首:“泽拉是沙吞最锋利的爪牙,也是玛妮最信任的谋士。把她也除掉,沙吞的地下网络会瘫痪一半。”
“那就……还是交给你了。”颂猜的笑容加深,眼底深处却是一片冰冷的算计,“期待你的好消息,我的孩子。”
他拍了拍吉米的肩膀,如同嘉许一件趁手的工具,转身离开。
吉米没有看到,颂猜转身瞬间,嘴角那一抹如同毒蛇吐信般的冷笑。
他更不知道,就在此刻,新港市最奢华神秘的会员制会所“琉璃阁”顶层,一场针对他的致命陷阱已经悄然布下。
“琉璃阁”顶层套房,空气中弥漫着昂贵的香薰和淡淡血腥混合的奇异气息。
泽拉刚刚结束了一场“私人按摩”——那个试图在她酒里下药的倒霉鬼,此刻正无声无息地躺在套房卧室的大床上,颈动脉上插着一根细如牛毛的银针,脸上凝固着诡异的安详。
泽拉只穿着一件真丝睡袍,慵懒地靠在吧台边。
她有着一张冷艳到极具侵略性的脸庞。
睡袍下摆开衩很高,露出一条修长紧实的大腿,以及大腿根部一个若隐若现的毒蝎文身,蝎尾针高高翘起,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她拿起一支装有淡蓝色液体的玻璃安瓿瓶,动作优雅地用特制的注射器抽取液体。
然后,她走到冰桶旁,将这支注射器里的淡蓝色液体,注入一瓶已经开启的唐培里侬香槟之中。
液体迅速融入金黄色的酒液,消失无踪。
“敬我们即将重逢的……老朋友。”泽拉端起那杯被注入了特殊“佐料”的香槟,对着落地窗上自己的倒影,红唇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鲜红的指甲轻轻叩击着晶莹的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
另一只手,无声地切换着手机上监控画面。
最后定格在一个清晰的画面上——西林?迦南正推开“归处”心理咨询室的门,泽拉的目光如同毒蝎锁定了猎物,充满了玩味与势在必得。
三天了。
自从仓库那血腥一幕烙进脑海,西林再未联系过吉米。
他像只受伤的困兽蜷缩在“归处”,试图用繁复的病历和分析麻痹自己。
“归处”的空气都仿佛凝固着疏离。
而那天之后,吉米除了安排手下人在四周保护外,自己也一直在“归处”外守着。他期盼着一种不可能的存在——万一西林给他打电话,他可以第一时间出现在西林的面前。
或者……哪怕……哪怕只是在西林下班时,远远的看一眼。
第四天下午,阳光斜照进“归处”。
门铃轻响,一股浓烈到近乎呛人的异域香氛瞬间席卷了候诊区。
一个穿着亮片紧身裙、妆容妖艳夸张的女人走了进来,大波浪卷发,红唇似火,自称珍妮。
“我预约了西林医生,”她声音甜腻,眼神妖媚,菲亚看了一眼眼前的珍妮,皱了皱眉,引导她走进了西林的诊疗室。
门关上的刹那,“归处”外一辆黑色轿车里,吉米的脊背瞬间绷直!
刚才过去的那香气……是泽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