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推门下车,飞跑进“归处”,正准备闯入西林的诊疗室,却被菲亚坚决地拦在门外。
“西林医生说过,”菲亚压低声音,“不允许您再靠近。诊疗期间,任何人不得打扰。”
吉米无奈只能等在诊疗室外,耳朵紧紧贴着诊疗室的门,希望可以偷听到点什么。
诊疗室内,异香弥漫。
珍妮慵懒地陷在沙发里,指尖把玩着一枚镶嵌黑宝石的尾戒。
“医生,我爱上了一个恶魔。”
她开门见山,红唇吐出烟雾般的叹息,“他像暗夜的帝王,强大得令人窒息,也……危险得让人颤抖。”
她描述的细节精准得可怕——那人在雨夜带着血腥味闯入她的世界,有着琥珀色的眼睛和断眉的伤疤,温柔时能融化寒冰,暴戾时又如同地狱修罗。
“他手上沾着洗不净的血……可当他抱着我,用身体为我挡下子弹时……”珍妮的眼中适时泛起水光,像极了西林记忆中的画面,“我的心就彻底沦陷了。医生,您说,爱上一个注定行走在刀尖上的恶魔,是不是很傻?”
西林的心脏不受控制的加速跳动。他急忙紧握左手,想要用痛感调整逐渐不稳定的呼吸。
这不是巧合!这个女人在复刻他和吉米的故事!
而且,她居然在挑衅一个心理医生的诊断节奏!
珍妮身体前倾,香气更加浓郁,带着催眠般的蛊惑:“如果……如果有一天,这个恶魔濒临绝境,而我的命……能换他的命。医生,换做是您,您会怎么做?”她的眼睛死死锁住西林的眼睛,像毒蝎盯住猎物。
西林强迫自己冷静,左手指甲深陷掌心,声音却维持着专业的平稳:“珍妮小姐,心理咨询的目标是帮助您理清自身困境,做出符合您价值观的选择。我们无法假设极端情境,更无法替他人做生死抉择。您需要关注的是,这段关系是否让您感到安全、被尊重,以及……您是否愿意承担它带来的所有后果。”
珍妮愣了一下,然后咯咯笑起来,笑声尖锐:“安全?尊重?后果?”她站起身,浓烈的香气几乎让西林窒息。“谢谢您,西林医生。我感觉……好多了。”
她刚走到门边,西林问:“珍妮小姐下次预约什么时间?”珍妮回头,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下次见面?或许……是在船上呢。哈哈哈”
珍妮带着狂妄的笑声关门走了出去,完全无视守在诊疗室外的吉米。
只留下一股残留的异香。
西林僵在原地,脸色铁青,珍妮最后那句“在船上”如同冰锥刺入心脏,自从那次海难后,“船、海、沙滩……”这些已经是他生命里的禁忌词了。
诊疗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吉米冲了进来,一眼看到西林摇摇欲坠的模样。他几步上前,双手抓住西林冰凉的肩膀:“西林!她对你做了什么?!”
西林怔怔地看着他,看着这张与耶托酷似的脸,看着琥珀色眼眸里毫不掩饰的担忧和惊惶……仓库的血腥、珍妮的蛊惑、那句“在船上”的威胁……无数画面在脑中疯狂冲撞,喉咙像被扼住,一个字也说不出。
吉米心中一痛,猛地将浑身冰凉的西林紧紧搂入怀中,试图驱散他身上的寒意和恐惧。
西林的身体僵硬着,没有回应,也没有推开。
“别怕,有我在。”吉米的声音低沉而坚决,“阿泰!”他对着微型耳麦低吼,“加派人手!24小时守着归处和公寓,一只苍蝇也不准漏掉!通知‘影探’,把沙吞和披汶所有关联的码头、船只给我盯死了!”
怀中西林的沉默和冰冷,如同最炽烈的火焰,瞬间点燃了吉米心中暴虐的杀意!
撕碎沙吞!碾碎披汶!
任何敢把主意打到西林头上的人,他都要让他们付出百倍千倍的代价!
他安抚地轻拍着西林的后背,眼神却已越过“归处”的窗户,投向新港那片暗流汹涌的深海,如同锁定猎物的凶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