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衍站在他身边，表情依然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但池砚能感觉到他的手指在微微颤抖。

“紧张？”池砚压低声音问。

“不紧张。”

“你的手在抖。”

“那是——那是光线太刺眼了。”

【宿衍嘴硬的样子太可爱了】

【明明就是紧张，非说是光线刺眼】

池砚笑了。

他伸出手，握住了宿衍的手。

宿衍愣了一下，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

然后，他没有抽开。

人群的欢呼声更响了。

闪光灯在闪烁，记录下了这一刻——两个拯救了全人类的人，并肩站在一起，手握着手。

【十指相扣！全星际都看到了！】

当晚，宿怀真在理事长官邸为两人举办了一场小型的庆功宴。

没有记者，没有外人，只有最亲近的人。

赵铮举起酒杯：“敬池砚和宿衍。敬他们做了一件我们所有人都做不到的事。”

“敬他们。”所有人举杯。

池砚喝了一口酒，转头看着身边的宿衍。宿衍没有喝酒，只是端着杯子，安静地站在角落里。

“你不喝？”池砚问。

“不喜欢。”宿衍说。

“那你喜欢什么？”

宿衍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池砚笑了。

他放下酒杯，走到宿衍面前，低下头，在他耳边轻声说：“我也是。”

【“那你喜欢什么？”“……”“我也是。”——池砚你太会了！】

【宿衍的耳根又要红了！】

宿衍的耳根又红了。

庆功宴结束后，两人回到了官邸三楼的房间。

池砚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夜空。

母巢消失后，帝星的辐射云层终于完全散开了。

夜空不再是灰白色的，而是深蓝色的、布满星星的、真实的夜空。

“好看吗？”宿衍走到他身边。

“好看。”池砚说，“比我想象的还好看。”

两人并肩站在窗前，看着星空。

【好温馨的画面……两个人终于可以安静地看星星了】

“老板。”池砚突然开口。

“嗯？”

“我有东西给你。”

宿衍转过头，看着池砚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小的、粗糙的东西。

那是一枚戒指。

不是商店里卖的那种精致的、镶着宝石的戒指，而是用金属碎片手工打磨的、朴素到有些寒酸的戒指。

金属的表面有细细的划痕，但在月光下依然闪烁着银白色的光芒。

池砚认出了那种金属。

那是“破晓”号的装甲碎片。

【“破晓”号的碎片做的戒指……好浪漫】

【在空间裂缝里，池砚唯一能做的就是打磨这枚戒指】

“在空间裂缝里的时候，”池砚说，声音很轻，“我身边只有‘破晓’号的碎片。我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回来，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见到你。但我做了这个。”

他将戒指举到宿衍面前。

“不是求婚。”他说，笑了，“我知道我们还没到那一步。只是……一个承诺。承诺我会一直在你身边。不管发生什么。”

宿衍看着那枚戒指，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从池砚手里拿过戒指。

他没有戴上。

而是从自己的口袋里，也摸出了一枚戒指。

和池砚的那枚一模一样。

用“破晓”号的碎片打磨的，粗糙的、寒酸的，但在月光下闪烁着银白色光芒的戒指。

【宿衍也做了一枚！两个人想到一块去了！】

池砚愣住了。

“你——”他的声音有些哑，“你什么时候——”

“你失踪后的第一个月。”宿衍说，声音很平静，但池砚能感觉到他的手指在微微颤抖，“我每天都去‘破晓’号的残骸那里。捡碎片。打磨。做了很多枚。但都不满意。”

他看着手里的戒指。

“这一枚，是第一百三十七枚。第一百三十七次尝试。终于做得像样了一点。”

【一百三十七枚……一百三十七次尝试……宿衍你太狠了】

【每一天都在想他，每一天都在打磨戒指】

池砚的眼眶突然有些发酸。

“老板。”他说，声音沙哑得像砂纸，“你做了多少个？”

“一百三十七个。”宿衍说，“一天一个。从你失踪的那天开始。”

池砚的眼泪流了下来。

他伸出手，将宿衍拉进怀里，抱得很紧很紧。

“对不起。”他在宿衍耳边说，“对不起让你等了这么久。”

宿衍没有说话。他只是伸出手，回抱住了池砚。

两人在月光下拥抱了很久。

然后，宿衍松开手，退后一步。

他看着池砚，那双琥珀色的眼眸在月光下亮得惊人。

“给我戴上。”他说，伸出手。

池砚愣了一下。

“什么？”

“戒指。”宿衍的耳根红了，“你不是说要给我一个承诺吗？”

【“给我戴上”——宿衍主动要戒指！太甜了！】

池砚看着他，然后笑了。

他拿起那枚戒指，轻轻地套在了宿衍的无名指上。

戒指有些大，在宿衍纤细的手指上微微晃动。

但宿衍没有摘下来。

他看着那枚戒指，嘴角微微翘起。

然后，他拿起另一枚戒指，拉过池砚的手，也套在了他的无名指上。

两枚戒指在月光下交相辉映，银白色的光芒柔和而温暖。

“这是什么意思？”池砚问，声音有些哑。

“承诺。”宿衍说，别过脸，不去看他，“你说过的。一直在身边。”

【互相戴戒指！这就是结婚了吧！】

池砚看着他，眼眶红了，但嘴角在翘起。

他将宿衍拉进怀里，抱得更紧了。

“一辈子。”他在宿衍耳边说。

“嗯。”宿衍的声音闷在他的胸口，“一辈子。”

月光洒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投在地板上，融在一起，分不出你我。

窗外的星星在闪烁，像是在为这一刻鼓掌。

在经历了那么多的黑暗之后，他们终于迎来了属于自己的光明。

【一辈子——这个承诺比任何誓言都重】

【他们值得这个美好的结局】

授勋仪式在三天后举行。

地点是星际最高听证会的会议大厅——那个池砚曾经站在发言台上揭露真相的地方，那个陆绍钧曾经坐在被告席上接受审判的地方。

但今天，这里不是听证会的场所，不是法庭，而是一个庆祝的场所。

大厅被重新装饰过了。

深红色的地毯，金色的绶带，巨大的帝国徽章悬挂在发言台的后方。

数百名来自各个星域的嘉宾坐在观众席上，穿着正式的礼服，等待着仪式开始。

池砚站在后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军装——不是帝国军方的制式，而是宿怀真为他特别定制的。

剪裁利落，线条硬朗，左胸的位置有一个小小的、银色的“战”字。

他的长发被整齐地扎在脑后，脸上干干净净的，没有伤痕，没有疲惫。

他看起来像是五年前的那个自己，但又不完全一样——少了些张扬，多了些沉稳。少了些锐利，多了些温柔。

“准备好了吗？”宿衍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池砚转过身。

宿衍站在门口，穿着一身深蓝色的正式制服，领口的金属扣一丝不苟地扣到了最上面一颗。

他的头发也精心整理过，整个人看起来冷峻而矜贵。

“老板，你今天真好看。”池砚说。

“闭嘴，上台了。”

【宿衍每次被夸都脸红，太可爱了】

池砚笑了。

两人并肩走上台的时候，大厅里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所有人都在鼓掌，都在微笑，都在用目光追随着这两个拯救了全人类的人。

宿怀真站在发言台前，手里拿着一枚勋章。

那是联盟最高荣誉勋章——金色的星形，中间镶嵌着一颗蓝色的宝石。

这枚勋章只颁发过三次，每一次都是授予在人类存亡关头立下不朽功勋的英雄。

“池砚。”宿怀真念出名字，声音在大厅里回荡。

池砚走上前，站在宿怀真面前。

老人看着他，眼神里有骄傲，有心痛，有一种复杂的、无法用语言表达的情感。

“谢谢你。”宿怀真压低声音说，“谢谢你保护了他。”

池砚知道老人说的“他”是谁。

“不用谢。”他也压低声音说，“他保护我的次数更多。”

宿怀真笑了。

他将勋章别在池砚的胸前，然后退后一步。

“宿衍。”

宿衍走上前。

宿怀真看着自己的孙子，眼眶红了。

他想起了很多事——想起宿衍小时候爱笑的样子，想起他父亲去世后变得沉默的样子，想起他把自己关在维修室里五年的样子，想起他独自驾驶穿梭舰冲入死亡星云的样子。

“爷爷。”宿衍轻声说。

宿怀真深吸一口气，将勋章别在宿衍的胸前。

“我为你骄傲。”老人说，声音沙哑得像砂纸。

宿衍看着他，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然后，他微微点了点头。

【宿怀真的话太感人了……他一直在默默支持着孙子】

授勋结束后，两人站在台上，面对着台下数百名嘉宾。

闪光灯在闪烁，掌声在继续。

然后，池砚做了一件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的事。

他转过身，面对着宿衍。

单膝跪了下来。

大厅里瞬间安静了。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宿衍。

【单膝跪地！！！求婚！！！】

池砚从口袋里摸出一样东西。

不是勋章，不是武器，不是任何官方的东西。

那是一个小盒子。

很普通的、木质的、手工打磨的小盒子。

他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两枚戒指。

不是之前那种用机甲碎片打磨的粗糙的戒指，而是真正的、精致的、镶着细小宝石的戒指。

一枚是银白色的，一枚是深蓝色的。

银白色的那枚上面刻着一个小小的“砚”字，深蓝色的那枚上面刻着一个小小的“衍”字。

“你——”宿衍的声音在发抖，“你什么时候——”

“你打磨第一百三十七枚戒指的时候。”池砚笑了，“我看到了。所以我也做了一对。”

【他也做了一对！而且还是精加工过的！】

【池砚你太浪漫了！】

他举起那个盒子，看着宿衍的眼睛。

“宿衍。”他说，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大厅里，每个字都清晰得像刻在石头上。

“从前世到今生，从垃圾场里的怪物到联盟统帅，我跨越了生死，只为能名正言顺地站在你身边。”

他的声音有些哑，但每个字都坚定得像钉子。

“你愿意——接收我这具身体和灵魂的绝对控制权吗？”

【“接收我这具身体和灵魂的绝对控制权”——这是什么神仙告白！！！】

【太会说了池砚！】

大厅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着台上的两个人。

宿衍站在那里，低头看着单膝跪在面前的池砚。

他的眼眶红了，嘴唇在微微颤抖。

他的手指在身侧收紧，指节泛白。

然后，他伸出手。

“看在你这么诚恳的份上，”他说，声音有些哑，但嘴角在微微翘起，“勉强收编了。”

【“勉强收编了”——宿衍你明明超开心的！】

【傲娇到最后一刻！】

池砚笑了。

他将那枚深蓝色的戒指套在宿衍的无名指上，然后站起身，将那枚银白色的递给宿衍。

宿衍接过戒指，拉过池砚的手，也套在了他的无名指上。

两枚戒指在灯光下交相辉映，银白色和深蓝色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像两颗在同一个轨道上旋转的星星。

大厅里爆发出了震天的欢呼声。

所有人都在鼓掌，都在欢呼，都在大笑。

有人在流泪，有人在拥抱，有人在向天空抛洒花瓣。

赵铮站在台下，用力地鼓掌，眼眶红红的。

宿怀真站在发言台旁边，看着台上的两个人，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流了下来。

【全员泪目……这一路走来太不容易了】

星网上，这段授勋仪式的直播画面在几分钟内就被观看了数百亿次。

弹幕像潮水一样涌来，遮住了整个屏幕。

【啊啊啊啊啊！他跪了！他真的跪了！】

【“接收我这具身体和灵魂的绝对控制权”——这是什么神仙告白！！！】

【宿衍说“勉强收编”的时候，声音都在抖！他明明超开心的！】

【从军校到垃圾场，从别墅到听证会，从母巢到死亡星云——这一对走了多少路才走到今天啊……】

【我哭了。我真的哭了。这是什么绝美爱情。】

【从第一章追到现在，看着他们从宿敌到恋人，从生死相搏到生死相托。值了。一切都值了。】

【CP粉圆满了。全宇宙的CP粉都圆满了。】

池砚站在台上，看着宿衍。

宿衍也看着他。

两人的目光在那一刻交汇，不需要说话，不需要任何语言。

他们的心在同一个频率上跳动，他们的灵魂在同一个节奏中共鸣。

池砚伸出手，握住了宿衍的手。

宿衍回握住了他。

台下，欢呼声还在继续。

星网上，弹幕还在疯狂地刷屏。

但在这个小小的台上，在两个人的世界里，只有彼此。

只有这一刻。

只有这枚戒指。

只有这个承诺。

“一辈子。”池砚说。

“嗯。”宿衍点头，“一辈子。”

【完结撒花！！！】

【从宿敌到恋人，从生死相搏到生死相托。这一对走了多少路才走到今天啊……】

【池砚×宿衍，永远的神！】

——全文完